“曉山,你不瞭解姜琉,她的身世來歷並不簡單,你是勸不動她的,還是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由我們來判斷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好,這不僅是爲了你,更是爲了姜琉。”虞守白語氣嚴凜,不容他拒絕。
“可......可是,我......”陶曉山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應對,只是將話噎在嗓子裏,顯得爲難又痛苦的樣子。
“你還有甚麼顧慮,說出來聽聽。”趙初荔反應極快,陶曉山明顯是喜歡姜琉的,爲了她好,肯定會聽從他們的勸告,可他欲言又止,磕磕絆絆,就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虞守白也道:“不管是甚麼顧慮,都請放心交給我們,若因此出現甚麼差池,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會不管你。”
陶曉山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白,內心天人交戰,最後竟然眼淚嘩啦地往外流,最後他將心一橫:“我說!”
衆人安靜地望着他,他擦乾眼淚,擡起頭道:“師妹她很努力,凡是先生的吩咐,哪怕赴湯蹈火都要做到,先生待她,有些超出對弟子的本分了!有些事實在是不該讓師妹做的。”
難怪陶曉山支支吾吾不肯說,原來是涉及漱石先生的舉止名聲,趙初荔恍然大悟,就跟她讀研時被導師吩咐買菜接孩子一樣:“是漱石壓榨弟子太過了?姜琉事事妥協,絲毫不敢拒絕他的要求?可這也不算甚麼祕密吧。”
陶曉山憋紅了臉,磕磕巴巴道:“人言可畏,在別人眼裏,就好像師妹她跟先生的關係不止於此,有時候大家互相打眼色,也是這個意思。”
趙初荔腦中嗡的一響,莫非是師生戀?
虞守白道:“也就是說,你們都默認姜琉跟漱石先生的關係非同尋常,只是人人心知肚明,閉口不言罷了。”
陶曉山急聲辯解:“師妹她絕不是那種人,她只是迫於無奈,跟先生走得近了些,讓大家有所誤會而已,這件事只有我們幾位親傳弟子知道,旁人都不知情。我勸過師妹好幾次,讓她不要對先生太過惟命是從,可師妹她覺得身正不怕影歪,不肯聽我的。”
虞守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陶曉山渾身一震,索性指天發誓:“我願意替師妹作保,她跟先生之間絕對沒有任何不軌之情。”
鄭辰聽得嘖了一聲,捏着嗓子道:“那他們有沒有不軌之事呢?”
“你——”陶曉山被氣得冒煙,紅着眼死瞪向他:“你少血口噴人,先生他再過分,也不會對師妹做那樣的事!”
鄭辰撇嘴:“其實你心裏已經想過了吧?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小辰!”趙初荔趕快制止他:“不許胡說八道,事關姜娘子的名譽,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鄭辰縮回她的身側,咕嘟着嘴,看陶曉山的眼神就像看個傻子。
趙初荔約束地看了他一眼,溫聲對陶曉山道:“此事我們會暗中調查,你放心,不會弄得衆人皆知。”
陶曉山再三替姜琉擔保:“請殿下一定要相信曉山的話,師妹她沒有錯,先生有的地方確實做得不對。”
好傢伙,還是個戀愛腦,趙初荔對他點點頭:“我相信你。”
陶曉山才堪堪穩住了些,他道破親傳弟子間祕而不宣的隱情,心情也變得很低落,耷頭喪腦的,顯得很可憐。
葉眉蛟暗自嘆息,道:“好了,曉山,你並沒有犯甚麼錯,我們今日來書院的事情已經了結,就不在此打擾了,你回去吧,不必送我們下山。”
陶曉山略想了想,便聽從她所言,行禮退下了,只是走的時候一副心事重重,壓力很大的樣子。
他走後,趙初荔聳了聳肩:“今日原本是來審姜琉的,沒想到你查到了好雨的住址,倒是把厲家兄妹給挖出來了。”
“先審好雨,把蘇聞海的死弄清楚。”虞守白起身,“我讓人把她送去了察淵司大牢。”
蘇聞海跟馮照的死因都跟妖邪無關,其中會不會有所關聯?想到此,趙初荔忽然靈光乍現,一把抓住了他的胡服袍擺,冷黑的眼專注又發亮:“你是怎麼找到的馮照的墳?”
虞守白還沒忘了她那句有屁快放,立刻臉色一冷,從她手裏奪回袍擺,看也不看地離開了。
葉眉蛟慢吞吞地站起來:“這件事殿下問我就行。”
趙初荔對着他遠去的背影哼了一聲,臉上氣急敗壞:“你們除妖門的人都大逆不道。”
葉眉蛟臉一垮:“殿下怎麼把我們也罵進去了,師叔祖之所以甩臉色,還不是因爲殿下您先對他不恭?”
趙初荔憤憤然望着她:“那你不是也笑了嗎?”
葉眉蛟一口氣噎住,索性轉身去追虞守白:“師叔祖,等等我。”
“你還沒回答我怎麼發現的馮照的事!”趙初荔原地大嚷。
葉眉蛟頭也不回,趕上虞守白後似乎有很多話說,兩人在前面有商有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