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辰還伴隨符咒,打出了闢金藤,闢金藤能伸長縮短,不斷攀結成網,最後包裹住整個結界,便可拘束住結界,不使它再次變形,尋機遁入另外的時空。
而此時的結界中,則是羣魔狂舞。
葉知則受了傷,張漼和他的幫手們圍着他輪流出手,不斷髮出癲狂的嘶吼聲。
葉知則緊緊握着除妖劍,指關節捏得發白,繃緊身軀迎戰。
趙初荔的玉符牌金光大作,系統思維混亂,聲音也渾然亂了套:“又是魅邪,那些人個個都身中魅氣,受它控制,這大明宮的符陣怎麼回事,怎麼連它也擋不住!”
衆人聚在玉符牌的光網下,亂成了一鍋粥。
慕朝華面無血色,只是拉着太子趙臨瑜,死也不肯放手,趙臨瑜掙脫不開,只得命林沼禾等人站在他身旁。
“葉知則,打不過就回來,玉符牌能對付它,我們暫時沒有危險。”趙初荔見葉知則不斷受傷,便果斷建議他保存實力。
張漼笑了,桃花眼含着風情:“殿下,把玉符牌給我,我就放他過去。”
葉知則揮劍急刺向他,他掠身避開,反手在葉知則的側背抓下了一記血痕。
葉家人面對妖邪時那股斬盡殺絕的狠勁,被葉知則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屢次受傷後不僅不怯戰,反而被自己的鮮血激得渾身戰意熾盛,趙初荔的話在他聽來,更是喝彩助威的聲音,他與張漼等人周旋着,不斷揮劍刺出,尋找契機,誓要靠一己之力斬殺這隻魅邪。
傷得越重,他越是想勝,血流得越多,信念越被澆築堅固,張漼等人畢竟是肉身凡胎,雖然被魅氣加持,卻也漏洞不少,漸漸地,葉知則渾然不顧自己早就成了血人,在他們身上捅出了不少血窟窿。
“好樣的,英雄好漢,有血性!”系統呱呱亂叫,“蒼生大天符陣已經失效了,會有妖邪不斷闖進來,但幸好除妖師們也來了,這個結界正在遭受攻擊,應該用不了多久,虞守白就能進來收拾他們。”
“葉知則,你快回來!”趙初荔又喊了一聲。
張漼陰寒地盯着趙初荔的前胸,目光漸淫,玉符牌也被噁心壞了,揚起一串符文飛到他眼前,金光大盛,刺得他捂目痛喊。
葉知則早已留意到他對荔荔的覬覦,剛殺退另幾個邪物,立刻反身向張漼刺去。
“住手!”太子忽然出聲,“張漼是本宮的人,他只是被妖邪奪取了心智,不許你損傷他的本體。”
魅邪受到提醒,堪堪避開了葉知則一劍,嚶嚶嗚嗚地低泣起來:“太子殿下幫幫我,把十殿下的玉符牌扔過來,不然我就沒命了。”
太子蹙眉:“除妖門的人必定已經到了,你再堅持堅持,等他們進來收拾了妖邪,你也會沒事的。”
趙初荔看他一眼:“阿兄,他早就甚麼也不知道了,你還跟魅邪廢甚麼話!”
張漼輕嗯了一聲,深情款款:“十殿下,快救救我,我對殿下一見傾心,殿下難道感覺不到嗎?”
葉知則打得興起,聞言氣炸了肺:“無恥妖邪,今天不將你斬殺,我就不姓葉!”他舉起除妖劍,躍身而起,居高臨下地殺向了張漼。
張漼這次竟然沒躲,讓他直直地刺中了右肩,鮮血噴濺了一身。
“不好,阿兄你剛纔露餡了。”趙初荔立刻明白過來,“魅邪狡猾無比,你顧忌張漼的本體,不想他因此喪命,魅邪便以此爲把柄,想逼得我們妥協。”
慕朝華立刻道:“你阿兄也是爲了大家好。”
趙初荔乖乖閉嘴,耳朵裏都是系統的聒噪:“葉知則不算是個廢物,有點他阿爺的意思,比他阿兄也強多了,嘿嘿嘿,他阿兄現在可是——噗!”
系統自己噎了一下,又繼續道:“都那麼久了還沒被打死,弄不好這小子真的能跟魅邪打成平手,嘖嘖,就是受傷太重了,慘吶,慘吶。”
系統說着話,張漼的腹部又中一箭,鮮血噴濺如花,刺激得太子當即又是一聲厲喝:“葉知則!本殿的話你當作耳邊風了嗎?本殿命令你,不許傷他,援兵很快就到。”
張漼早已搖搖欲墜,聲音卻還是那樣婉轉勾人:“十殿下,你想選誰當你的駙馬?如今我和葉公子兩敗俱傷,是不是有人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林御史,你心裏正是那麼想的吧?”
林沼禾臉面一紅,義正言辭道:“張漼,我不同你計較,現在所有人應該一致對付妖邪。”
葉知則悲催咬牙:“我先殺了你,再殺了姓林的!”
“住手!”
闢金藤裹住整個結界,在虛空中扭動,藤條顯現出結界的形狀,像是一朵飽滿圓潤的花,邊緣透出花瓣的形狀,鄭辰欣喜地指着顫抖的花芯:“師叔祖,結界?就在那裏!”
話音未落,虞守白打出的金紅符文便筆直傾入花芯,發出沉悶的破開聲,闢金藤隨之嘩啦巨響,被崩開的結界炸成了無數截。
含涼殿出現在人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