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客廳裏氣氛黏稠,卻又與祝崢的猜想大相徑庭。
姜陳脊背抵着門板,一手撩起裙襬,另一隻手按在紀卓頭頂。衣衫不整的年輕管家跪在她身前,戴着手套的雙手扶住大腿,彷彿要將它們分得更開,又像是阻止自己做出更冒犯的舉動。
姜陳每每低頭,都能瞧見紀卓光潔的額頭,與緊皺的眉眼。他的鼻樑很挺,剛好能抵住最緊要的地方,於是她的身體被迫向後躲,又忍不住向前送。
呼吸滾燙,視線模糊。
耳朵裏全是潮溼的聲響。
姜陳不由自主地想,她該在小客廳裏擺一面等身鏡的。
就擺在對面,這樣她可以看清他緊繃的肩背,被襯衫馬甲掐細的腰。紀卓的身材條件很優越,哪怕她沒徹底驗證過,簡單掃幾眼也能估摸個大概。他這麼跪着,臀部到大腿的線條必定賞心悅目,名貴的皮鞋與褲腿之間,也會露出一小截未被襪子遮擋的肌膚。
小說裏的世界設置總是不接地氣。但不接地氣也有不接地氣的好處,在這棟極具歐洲風情的古典別墅裏,姜陳能一次性欣賞兩個西裝美人。
一個紀卓,一個姜塵。
前者斯文,後者暴/徒。
哎,都是她的口味。之前她怎麼還嫌棄紀卓來着?
想起來了,因爲紀卓流鼻血太丟份兒。
漫無邊際的思緒被身體反應強行拉扯回來。姜陳抿緊嘴脣,呼吸窒住,好長一段時間都睜着空茫茫的眼睛。
身體徹底脫力,坐在了紀卓臉上。
紀卓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托住她,揚起溼淋淋的臉:“不要了嗎?”
姜陳:“不要了。”
發出的聲音把自己嚇了一跳。又嬌又抖,聽着耳朵發麻。
紀卓短促地嗯了一聲,低聲說句失禮,抱起姜陳,把她放進姜塵常坐的沙發裏。待要起身,看見她鬢邊被汗水打溼的碎髮,下意識想要撥弄,又止住了。
姜陳順勢抓住他懸空的手:“你揉揉我肚子。”
紀卓瞬間收斂神色,維持着彎腰的姿勢,問:“您這裏不舒服嗎?”
“說不上不舒服。”姜陳故意坦誠以告,“肚子裏面熱乎乎的,又空蕩蕩的。一定是還有點餓。”
這個“餓”,顯然指的不是食物方面。
紀卓呼吸又有些粗重了。
他盡力遠離她,在門口附近撿起不知何時掉落的眼鏡。冰涼的鏡架刺激着皮膚,迫使他迅速恢復冷靜。
——通往主臥的門依舊安安靜靜,沒有打開的跡象。裏面休息的主人始終沒發出任何動靜。
姜塵不是那麼遲鈍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到外面發生了甚麼。一直不露面,不干預,就意味着,他對這場突發的親密交互,持有默許態度。
紀卓掏出手帕,緩慢而細緻地擦乾臉上的液體。手套也被濺溼了一點,他咬住腕部布料,徹底脫下來。
姜陳翻了個身,伏在沙發裏,安靜地盯着看。
這過程挺好看的,所以她願意寬恕他的剋制與拒絕。
“姜小姐。”紀卓走過來,用恢復如常的語氣說,“如果我理解得沒錯,您之所以找上我,是因爲身體不適,您想緊急避險,延長自己的清醒時間,對嗎?”
這並不難猜。
姜陳擡起胳膊,給紀卓展示自己的腕錶數據。紀卓淺淺搭住她的指尖,垂眸看了幾眼,表情更加嚴肅。
“……我知道了。之前預估的結果並不準確,用醫學術語來說,您對祝崢產生了耐藥性。”停頓幾秒,他做了決定,“我會和先生講這件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他應該……會爲你挑選新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