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一年暑假,祝崢去親戚家的養殖池塘開珍珠。
珍珠藏在蚌裏。要用拇指按住,來回擠壓。
他很不喜歡那種潮溼綿軟的手感。
附着在指腹,緊緊吸着,難以擺脫。
“祝同學。”
姜塵的嗓音適時響起,帶一點微不足道的耐心,又含着苛刻的挑剔,“毛巾容易變冷,你擦太久了。”
祝崢回過神來,用力眨了眨溼熱的眼。
他的傷口已經處理過,眉骨貼了創可貼。現在掛在睫毛上的,應該是汗。
右手完全僵麻。將毛巾泡在水盆裏,重新擰乾,都需要力氣。
偏偏姜塵還坐在旁邊嘲諷。
“投標槍的體育生,就這。”
祝崢悶不吭聲。
懟是不能懟的,只能在心底無能狂怒。
最終,他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替姜陳擦身的工作,而姜塵基本沒摻和。就目不轉睛地看。
給病患穿衣服穿錯好幾次,這人都沒出手幫忙。
這讓祝崢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姜塵就是個人模狗樣的變態。
說不定,跟以前的太監似的,得靠看戲才能獲得滿足。
呸!
他在心裏罵得熱火朝天,表面依舊是隱忍不發的酷哥。
將電極片重新貼好,再次啓動監護儀。重新亮起的線條祝崢也看不懂,只覺得提示音好像變得吵鬧了點兒。
姜塵盯視監護儀的時間更久。久到祝崢以爲又要發難。
“算了,今天就這樣。”
姜塵起身,替姜陳蓋好被子,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如果祝崢不在這裏,這應該是個很溫馨美好的畫面。
畢竟姜塵實在英俊。或許是服裝加成,他舉手投足都有種英倫風的優雅感。印在額頭的吻,也顯得格外純潔。
“晚安。”說完,姜塵看向祝崢,“明天她想換印着快樂小狗的睡裙,你要記住。”
祝崢覺得很離譜。
那能是姜陳想換的睡裙嗎?分明就是你這變態的想法。
他哪裏知道姜塵就是姜陳。
姜塵是真喜歡各種花裏胡哨的可愛穿着。就像拍照片,一定要把所有的濾鏡特效都加上,才覺得滿意。
審美這玩意兒如果需要考試,姜塵一定連年補考。
好在現在姜塵成了霸道陰鬱風的大佬,衣帽間一水兒的定製禮服西裝,名錶和腰帶有上百種款式。整個別墅的裝修更是大手筆,連普普通通的一把椅子都是範思哲出品。
條件所限,哪怕姜塵胡穿亂穿,都不會崩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