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與岑清辭的往事,被外頭那些長舌婦知曉,麻煩可就大了。
岑清辭臉色煞白,他沒有害人之心,也擋不住外人圖謀不軌。
可他最不願的,就是又一次因他之過把她牽扯其中。
他環顧柳葉廳環境,前廳有人,側門被鎖住,若想離開只能翻過院牆。
於是他挪動花架,擺到院牆角落:“是我無用,又一次落入圈套之中。我從這裏翻過去,就不會影響到你。”
蘇迎眸中閃過詫異:“這麼高的牆,你不會武功,翻過去肯定會摔傷的。”
這堵院牆少說有四到五米高,就岑清辭這柔弱書生體格,哪裏扛得住。
名聲和性命相比,後者更重要。
“我不翻過去,傷得便是你。”
“科舉剛過,你若入圍一類三甲,是要參加殿試的。此時若是受傷,豈不是要坐輪椅上殿!你不是一直想通過仕途,實現自己的抱負嗎?”
“那是以前。”岑清辭嘴角微揚,笑中帶着許多牽強。
沒遇上小花之前,他刻意拖延科考,解開與縣令千金婚事,就爲了以後一身輕鬆上京實現抱負。
可遇見了她,得到她的善意,又傷害了她,讓她被人帶走。
在那之後,他的想法徹底變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去年舊事後,我知曉一介布衣命如草芥,高官一言便可折辱,一事便能牽連親族。我赴春闈,非爲功名富貴,只爲掙得身份,解昔日之過。但今見你衣食無憂,美滿富足,心結盡散,此生餘願已足。”
與她陳情時不敢說得太直白,只能用文縐縐的言語,表達初心。
在此之前,他曾暢想過許多與她再見面的場景。
是他騎着汗血寶馬,頭戴紅花,一路走過京城時,與她視線相撞;也是他當了官,上任異鄉時,與她在街巷口不期而遇。
千百種場景,都不該是今日這樣,又一次害了她。
“小花,南州的事,我非常抱歉,也祝你一切安好。”
話罷,岑清辭攀上花架,有些喫力地翻過牆檐,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蘇迎的耳邊,傳來非常清晰的一聲“咔噠”響動。
即便她看不見,也不難知曉,他身上哪一處骨頭被撞碎了。
蘇迎僵在那裏,袖下拳頭擰得很緊,喉嚨管似乎卡着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至極。
就在她愣神時,院牆外忽然跳進來一道黑影,剛剛好落在她跟前。
“啊......唔!”
她差點尖叫出聲,裴雲祁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他語氣陰沉極了:“發甚麼呆?”
蘇迎看清來人,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挪開了他的手:“陛下?你不是要忙公事,怎麼有空過來了?”
裴雲祁的眸光隨意在廳內掃了一大圈,最後視線定格在花架上的腳印。
“有誰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