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
裴雲祁嘴角微揚,聲音愈發鬼魅,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耳垂上,很癢。
她本想隱忍,可週邊一片漆黑,安全感十足,這讓她的思緒徹底放鬆。
一陣又一陣襲來。
也慢慢驅散了雪夜的冰冷。
她聲調破碎:“不拒絕了。”
屋外的雪未停,被東風吹得斜向飄蕩,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屋內卻分外火熱,溫度居高不下。
他的漆色瞳孔泛出深意,呼吸深重,終於將她完全佔有。
她也隨之鬆開脣。
將躁動化作破碎嚶嚀,掛在他耳邊,吐露着淺淺淡淡的心聲。
那聲音,讓他越發感到興奮,也越發無所顧忌。
他要她知曉那些徹夜難眠、孤單寂寞的夜,是如何過來的。
牀榻晃動,連帶着簾幔旁的鈴鐺,也響了好幾道。
一直到天色微亮,才堪堪消停。
忍了一個來月的裴雲祁,終於得到了滿足,抱着已然疲累得睜不開眼的人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從背後將她圈進懷中,掌心輕輕落在她小腹上,聲色低沉:“果然,阿迎與孤還是這麼適配。”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蘇迎根本不想理他,小臉暈紅着,思緒渙散開,已經想去找周公了。
白日受了驚嚇,晚上又折騰這麼久,即便是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了。
裴雲祁的精神頭卻很好,慾念被滿足,語氣溫柔至極:“孤已讓人通知下去,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日舉行,孤要牽着你的手,登上萬人之巔。”
她睫毛微顫,有些意想不到,他怎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商女爲後,本就是絕無僅有的事。
和皇帝一同走上高臺,竟有些唐朝二聖臨朝的味道。
他以爲她睡着了,手臂力道鬆了些,喃喃自語:“你不知道,孤等這一日等了多久。孤想站在那裏,將孤引以爲傲的江山指給你看,讓你和孤一起共享榮光。”
她的眼眸劃過感觸,但始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攏着她,似也有些睏意來襲,語氣慢慢幽幽:“你都不知道,孤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孤......”
陷入深睡之中。
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裴雲祁比她先進入夢鄉。
蘇迎察覺到身後人已徹底昏睡,才掙脫他的臂膀,轉過身看他。
天光射入屋內,照亮了昏暗視線。
她看着眼前人終於舒展的眉頭,心中卻不自覺揪得很緊。
世人常說走一步看一步, 未來的事,順其自然即可。
可對於從一開始洞悉全局,又擾亂全局的她來說,陷入得越深,越覺得惶恐。
“阿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