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放過你，誰來放過我
蘇迎微微一滯，滿是埋怨的眸中，消散了大半不愉，剩下幾分驚魂未定。
“阿迎，你放心，這樣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裴雲祁又補了一句。
她心口收緊，下意識想解釋，她並沒有真的要埋怨他，也不是不能同生共死，只是太害怕，以至於口不擇言。
可話到嗓子眼，卻發不出聲音。像是她那顆不願承認被影響的心。
他牽着她的手，從後門離開了兵荒馬亂的飄香院。
街市早已荒無人煙，每一家緊閉門戶，那些走街串巷的流動攤販，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彌散着淡淡血腥味，反覆提醒着蘇迎片刻前發生的惡事。
或是恐懼未消，或是鬼迷心竅，她沒有掙脫他的手，乖巧跟隨在旁。
她有些懊悔，先前說的風涼話。
她甚至希望他發火，責難她態度不好，對她施加東宮威壓，讓她不得不爲先前的口不擇言道歉。
可他沒有。
他一直都很安靜，除偶爾提醒她腳下有石頭外，幾乎保持着沉默。
蘇迎實在難受，終於在走過轉角時，率先開口搭話：“殿下。”
“嗯？”
裴雲祁表情很溫和，眼神中掩藏着看不清的情愫。站在拐彎處的陰影裏，半邊明，半邊暗。
她詢問着：“諸如此類的刺殺，你經歷過很多回嗎？”
算上她陪他經歷的，就有三回了，那她沒在的時候呢。
他聲音輕輕的：“數不清了，孤也早就習慣了。”
裴雲祁的眼神很淡定，好像遭遇劫殺早已是家常便飯。以至於樓下大開殺戒時，他還能從容不迫將茶水喝完。
“他們......爲何要追殺你？”
除睿王是要與他爭奪皇位外，那其他刺客組織呢？
裴雲祁諷刺地扯了扯脣角：“爭權，逐利，不甘，受人挑唆。孤從成爲太子起，就經歷了無數次暗殺。手足相殘，禍起蕭牆，似乎是坐上那個位置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側眸看她：“不過，孤不止受過追殺，也曾追殺過人，每次都數以百倍還回去。這樣的孤，你會害怕嗎？”
她愣忪在那裏。
沒想到裴雲祁會問出這些，自負權勢過妄的太子，怎會在意她的看法。
害怕嗎？
那是自然的。
否則一開始錯嫁東宮，她也不會作死鬧騰，處心積慮只想離開。
可現如今的心境對比當初，似乎悄悄發生了變化。
“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可君王不狠，位置不穩。人善被人欺，若有人欺我，我也會報復回去。”
蘇倩倩成爲熱木汗側妃，遠嫁夏國，這事就是她被算計後報復回去的。她把這種行爲，稱之爲古代版正當防衛。
他眸光閃爍，心頭微醺。
“只不過我不想成爲你算計中的一環，很多事可以商量，而不是先斬後奏。”蘇迎話鋒一轉，語氣中帶着些嚴肅。
“因爲我有自己的判斷，不是受人操控的木偶。也許所有人都能變成棋子，成爲你贏下棋局的關鍵。可我不願受人擺佈，我希望我也有知情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