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了?”他冷眼掃過來,透着幾分寒意。
“民間有句俗語,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懂事的孩子沒人疼。你不示弱,不讓她看你的傷口,她如何知曉你的不易?”
裴雲祁眸光微凝:“你示弱過?”
“那是自然,不然她怎會心甘情願、一心一意跟着我。你也改改這犟脾氣,沒準有意外收穫呢。”
謝宴禮喝口茶:“對了,夏國亂臣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子民怨聲載道。你爲何不趁這機會發兵,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是不打,是時候未到。”
裴雲祁眼中閃爍寒光。
面前的黑白博弈棋局,似乎一瞬間幻化成風雲詭譎的戰場。
父皇身體抱恙,意志薄弱之時,只能暫且維持和平表象。
待他登基上位,便會立馬發兵夏國,把這不安分的蛀蟲斬殺刀下。
謝宴禮下黑子圍剿收邊:“到時候你派我去帶兵吧,別讓我老子去。他年紀大了,該退居二線頤養天年了。”
裴雲祁冷眼看他:“你是心疼侯爺,還是想領軍功請旨成婚?”
謝宴禮眨眨眼,嬉皮笑臉道:“知我者,莫若殿下也!”
裴雲祁沒回應,丟下白子結束纏鬥,端起茶杯從容喝下一口。
謝宴禮發現,方纔他刻意暴露的白子被圍剿破綻,是誘敵深入的陷阱。
才沾沾自喜難得佔個上風,就被他直接扼住咽喉,快速結束戰鬥。
他把黑子拋回棋盤:“無趣啊無趣,每次都殺我個片甲不留!”
“要想做主帥,就要知曉兵不厭詐,情不厭欺。”裴雲祁臉色淡然,似乎對他來說,爾虞我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謝宴禮嘆口氣:“你對着太子妃,最好少點算計。要知道夫妻之間算計多了,虛情假意也就多了。”
裴雲祁睨他一眼:“你有本事就別算計阮鈴兒,把侯爺之意和她實話實說,你看她還會乖乖待在你身邊嗎?”
謝宴禮語塞。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誰站在局內,都看不清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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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迎抵達飄香樓。
她此行很低調,穿着便服,梳着尋常髮髻,並未佩戴名貴髮飾,因此過路人偶爾投來視線外,一切都趨於正常。
剛至前廳,她就聞到了膳食香,和宮中珍饈大不相同。
“主子,青竹居在三樓。”青蓮和小二打聽完,快步走回來。
她從側面樓梯往上走:“一會兒我進去,你與天威也在開一桌,別餓着。”
“多謝主子。”青蓮笑道。
有太子在的地方,他們都可以適當放鬆警惕。
行至三樓,蘇迎剛想擡手敲門,房門就被人從裏頭拉開。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依舊陰沉的俊臉,眼中無半分光彩。
和十日前所見大相徑庭,每回都一副,別人欠了他二百萬的模樣。
她忍不住抱怨:“甚麼事不能等回宮說,非要跑這麼久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