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帝后賞賜的金銀,她回門時讓田嬤嬤通通存入錢莊了。
裴雲祁將貼在脣角的長髮揭落,輕聲說了句:“孤要的不是錢。”
男人視線下落,定格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沒等她發作,便轉身走出鳳棲閣。
蘇迎看着那緩緩遠去的背影,燃起的火焰無處宣泄,憋悶至極。
不是,這傢伙深夜跑來質問她,就爲了佔她便宜?
她嘟囔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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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從鳳棲閣走出來後,裴雲祁直接轉道出宮去了大理寺。
事情發生後,皇帝盛怒,將此事交由大理寺盤查,務必搞清楚前因後果。
“這麼晚了,殿下怎麼過來了?”大理寺卿賠着笑,快步上前相迎。
裴雲祁並未下馬車,掀開車簾一角:“劉寺卿打算怎麼查?”
劉寺卿沒想到他會這般開門見山,愣了一會兒,恭聲回稟:“找到蘇庶妃和王子知曉前因後果,看有沒有其他外力影響,纔會讓他們不小心做錯事......”
“那你要把握好分寸,畢竟這樁醜聞關乎兩國往來,稍有不慎便會挑起戰亂。而且父皇身體不好,若結論令他加重病情,你頂上的烏紗帽就戴不穩了。”
這話說得劉寺卿脊背發涼,只感覺脖頸旁架着一把看不見的彎刀。
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
他連忙拱手作揖:“微臣愚蠢,還請殿下明示。”
裴雲祁頓了頓,慢聲說着:
“宮內外議論之聲見長,任何一方是受害者都會導致此事變得更復雜。若能查出二人早就兩情相悅,睿王也樂意成人之美,便可化解邦交危機,止戈休戰。”
“殿下所言極是,熱木汗王子很好交涉,只是睿王這邊......”
“孤要去睿王府,你可要同行?”
劉寺卿一聽這話便知太子會讓睿王嚥下這口惡氣,連忙推脫不去。
“陛下催促得急,微臣要連夜提寫結案陳詞,不便攪擾王爺清淨。殿下放心,微臣知道如何操辦了。”
“劉寺卿前途無限。”
話罷,他利落放下車簾,令馬車快速駛離大理寺。
眼見着太子一行人離開,劉寺卿這才長舒一口氣。
身旁侍從不解道:“睿王深陷泥潭,太子殿下不趁此機會狠狠踩上幾腳,怎還要幫他們化解干戈?”
“愚蠢。”劉寺卿白他一眼,“殿下表面上是在替睿王分憂,實際上是替陛下分憂,孰輕孰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人現在就去寫結案陳詞嗎?”
“不急,你也跑一趟睿王府,有消息及時傳來。畢竟讓睿王嚥下戴綠帽的惡氣,屬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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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
珍稀瓷器與茶盞碎了滿地,所有婢女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着。
最前方的惜玉跪在瓷片上,膝蓋血肉模糊,疼得臉色煞白也沒敢發出聲音。
從藥性中剛清醒的蘇倩倩,正抱着膝蓋坐在牀榻上,哭得雙眸紅腫,顯然不敢相信自己失身於熱木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