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憋着一口氣想往外撒,偏巧兒的催促聲未停,她只能生生嚥下去。
總不能現在發火不去面見他爹媽。
那可不是平民百姓的公婆,而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官一代。
她沉默無言,自顧自從牀上爬起來,披着寢衣往水房走。
“進來吧。”裴雲祁朝外吩咐。
巧兒和青蓮推門走進來。
青蓮直接往水房去,巧兒則帶宮女收拾地上殘局。
尚衣局的人來了,他們帶來幾件宮服,每一件都華麗精美,工藝上乘。
宮尚服恭聲:“殿下,這是爲太子妃量身定製的三套宮服。需擇選看先穿哪件,剩下的微臣拿去改作成衣。”
裴雲祁瞥了一眼:“正紅的。”
新婦嘛,就該有個成婚後的樣子。
宮尚服點頭:“好的。”
水房內,蘇迎正靠在浴桶上打哈欠。
“主子,殿下昨夜對你還好嗎?”青蓮看着她脖頸處的“草莓”印記,有些擔憂道。
“他?”蘇迎臉色一紅,“不就是老樣子,哪有甚麼好不好的。”
“可你身上印子也太多了,都不一定能用白粉遮完,該讓殿下控制一下的。”
這話讓蘇迎想到昨夜,率先失去控制的自己,本來裴雲祁是準備叫停的……
她尷尬道:“男人是下半身思考動物,哪能控制得住。”
又是個新詞,青蓮聽不懂,只能一味將她頭髮梳順。
沒過一會兒,裴雲祁也進來了。
青蓮屈身問安,退了出去。
蘇迎瞪着他:“你來做甚麼?”
他攤開手擺了擺:“水房又不是寢屋,除了沐浴還能做甚麼?”
她護住胸口春光:“你待會兒再來,我沒有和他人共浴的習慣。”
“不行。”
“爲甚麼不行?”
他的語氣頗爲無奈:“還不是夫人昨夜太過亢奮,搞得我身上黏膩,全是你的味道,若不盡早洗掉......”
蘇迎氣得堵住了耳朵:“閉嘴,不許你再提昨夜的事!”
“好,孤不提。”他指了指下身,“那孤是洗還是不洗呢?”
蘇迎感覺自己頭頂在冒煙。
怎麼會有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人,偏偏她還說不過他。
她把青蓮留在水桶上的瓢拋過去,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到,就直接轉過身,自顧自泡在水裏擦洗身子。
裴雲祁也不爭辯,就着一旁桶裏溫水,簡單擦了一下。
而後,二人一同出了水房。
他直接繞步去了偏廳,劉公公帶着兩個小太監伺候他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