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在衆人眼中可是個“死人”。
“您怎麼了?”宮尚服以爲她婚前恐懼,輕拍她的肩膀,“別害怕,每個女人一生都會經歷一次這種事,你只需根據喜人指示做儀式,往後便順風順水了。”
“每個女人都會經歷?”蘇迎扯動嘴角,“尚服也經歷過?”
參加前任婚禮,這是甚麼癖好?
雖說在大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也不是每個女人都這麼大度吧。
難不成整個大潯國都,都找不到一戶一夫一妻的典範嗎?
宮尚服點頭:“自然,雖沒有小姐的隆重盛大,但回想起來依舊覺得很幸福。”
蘇迎無語了。
被封建思想浸染的女人真是可怕。
不止要笑着出席夫君娶小老婆的婚禮,還要在日後回想起時,不可有一絲一毫的不忿,簡直是忍者神龜啊!
她索性閉嘴不言,怕再多說兩句,自己也要被封建思想帶進溝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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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巧兒急匆匆走進書房:“殿下,太后娘娘來了。”
“她不是在普光寺禮佛嗎?”裴雲祁捏着筆的手一滯,眸中有些詫異。
“據說是太后娘娘爲了您的大婚,特意中斷佛經歸來。只不過她臉色看着不太好,雙目漲紅得厲害。”
裴雲祁神色淡淡的:“讓人上她愛喝的大紅袍,孤即刻就來。”
“明白。”
巧兒福身退出。
裴雲祁理完最後幾頁奏章,才緩步來了前廳,眼見雙鬢斑白、衣着尊貴的老人,坐在正上首太師椅上,身旁站着幾位老嬤嬤,氣勢如虹,神色嚴肅。
他拱手行禮:“孫兒見過皇祖母。皇祖母若思念孫兒,派人傳話,孫兒便去看您。您腿腳不好,何苦費力走一趟。”
太后睨他一眼,聲色冷得出奇:“你心裏還有哀家這個祖母?”
“皇祖母說得甚麼話,孫兒心裏眼裏可都是你。”裴雲祁坐到她身旁。
太后看他這副輕鬆瞭然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重重一拍扶手,怒而質問着:
“爲何你要迎娶太子妃的消息,哀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先前定的陸婉清,好歹是太傅之女,出自高門大戶,與你還算般配,哀家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可如今這個商女算甚麼事?堂堂太子妃怎能選定身份卑賤之人。”
“你母后怎麼也縱着你亂來,她不是向來看中高門貴女,替你擇選後妃時,恨不得把全京城貴女畫像都看一遍。怎麼到最後選了個狐媚子?”
太后一連多句追問,句句都是對着婚事的不滿,搭配上她怒目圓睜的表情,使得整個茶亭氛圍都凝重許多。
裴雲祁從始至終都靜靜聽着,沒有說一句辯解之言。
他等太后把所有想說的都發泄完後,才幽幽開口:“皇祖母,父皇不允孫兒與高門結親,先前與太傅結親,母后就受了許多氣。兒臣實在不想因婚事拖累至親,這才選定了無權無勢的蘇氏。”
“那你也不能找個商女啊!”太后聲色急切,“你沒聽到外頭怎麼傳嗎?說你被美色衝昏了頭,竟挑了個商女爲太子妃,她日後如何做大潯國母!”
她掐着佛珠不安轉動:“你去把那蘇氏叫到哀家跟前,哀家帶她去普光寺,讓普華大師點她入空門,以後不再世俗之事。”
裴雲祁眸光微沉:“皇祖母莫要胡來,父皇重病垂危,急需孫兒沖喜續命,此事由不得任何人更改。”
太后氣得站起身:“京城好姑娘那麼多,即便你父皇猜忌,你好歹也挑個書香門第出身的清白姑娘,爲何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