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傷難道還沒好嗎?所以才這麼久一直待在東宮,哪都不走動。
可青蓮那會兒不是說,他只是有些一瘸一拐,還沒到斷腿的程度嗎?
難不成是那日因抱她入府,又生出甚麼後遺症了?
蘇迎得思緒混亂,忍不住胡思亂想,眉頭也不自覺蹙起來。
這模樣落在身旁裴姝眼中,就是相思不相見的惆悵。
她湊上前去,小聲說着:“嫂子,你是不是想皇兄了?”
“沒,沒有。”
蘇迎像是被人踩到尾巴般,偏開視線,聲音又尖又細。
“我巴不得他忙些別來煩我,還有,你以後別叫我嫂子,宮裏蘇良媛早就死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行行,迎姐兒。”裴姝沒心沒肺地笑,“我以爲你因皇兄沒見你難過呢。”
蘇迎咬着脣,遲遲沒說話。
對啊,遠離太子,就能夠遠離了書中後續所有的紛爭。
這不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嗎?
可爲何她近日總悶悶不樂,連雞腿都覺得不香了呢。
難道是年紀大了,口味變了……
扶蘇走入花廳:“公主,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蘇迎讓青蓮裝了幾盒糕點,站起身:“你的書我會看完會寫則反饋給你。對了,我準備開個茶樓,地址選在紫荊商街,下月初開業,你若得空,來給我捧捧場。”
“你放心,那日我保準到場,需要我告訴皇兄嗎?”裴姝朝她挑眉。
“不關他的事。”蘇迎按住她的手,“你快回去吧。”
她送裴姝到門口,裴姝走近一些,在她耳邊小聲說:“我聽劉公公說,皇兄三日後會去萬佛寺找大師議經,你若想見他,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誰說想見他了,多此一舉。”
“某些人嘴硬得很,實則心都亂了。”裴姝調皮吐舌,不待蘇迎作出回應,便鑽回馬車,朝她搖手再見。
蘇迎擰了擰絹帕,看着那漸行漸遠的華貴馬車,壓抑的心池還是亂了。
他能去萬佛寺議經,就說明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原來可以到處走動啊......
青蓮在旁道:“馬車已走遠了。”
她回過神來:“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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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蘇迎破天荒起了大早。
青蓮端水盆進來時,她已然坐在梳妝檯前,正拿着羊角梳給自己順發。
“小姐怎麼這麼早?”青蓮有些詫異,將窗戶推開,讓外頭光照進來。
“樹上那兩隻麻雀,嘰嘰喳喳吵得很,索性就起了。”
她拿着粉撲遮蓋黑眼圈。
自裴姝離府後,她睡眠質量變得出奇的差,屋子裏彷彿被人灑了咖啡因般,成日在榻上翻來覆去,沒法好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