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何必多此一舉?
他臉色陰沉:“把刀放下。”
裴雲珞反而提起刀把:“看來即便這瓜不保甜,你也想把瓜扭下來。看你如此情深,臣弟可以忍痛割愛,但你也要拿出誠意,讓臣弟割得沒那麼痛吧。”
太子眼神陰森:“你想做甚麼?”
裴雲珞玩味的神情忽而變得兇狠,言語中溢滿了恨意。
“若不是你派人伏擊,我又怎會在揚州官道上跌落懸崖,以至於左腿落下殘疾,此生都無法平穩行走。你要想讓她活命,便用左腿換一命,如何?”
裴雲珞聲音高亢洪亮,終於給他等到扳回一局的時候。
他中了蘇迎暗算,見她在不停往外丟珠子做記號,便決定改變計劃。
到隴縣驛站假意讓侍衛退下,爲了麻痹蘇迎的神經,也爲了等太子出現。
等他出現,要挾他,以牙還牙,報自己左腿殘缺之仇!
蘇迎覺得這人是瘋子,拼了命的擡舌想發出聲音,可吐了半天只能支支吾吾,一句成型的話都說不出來。
裴雲祁眸中戾氣隱隱波動着,聲音意外平靜:“阿迎,你想說甚麼?”
蘇迎很努力想轉頭,可抵住她脖頸的刀刃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她稍稍一動,便劃出一道傷口,鮮血的血順着刀刃淌落下來。
真是欲哭無淚啊。
早知如此,她出門就該帶瓶毒藥,而不是無毒無害的蒙汗藥。
裴雲祁把棍子丟到裴雲珞的手邊:“你親自打斷孤的腿,以能結心頭之恨。”
天逸臉色驟變,殿下怎能受制於人,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蘇迎瞳孔一震,完全沒想到他會爲她做到這種地步。
他瘋了嗎?
他可是太子,怎能由着二皇子拿捏他,把他打成殘廢。
她對他就這麼重要?
裴雲祁言語發涼:“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孤自己動手,恐會手下留情,打不出終身殘疾。你動手就不同了,可確保萬無一失,讓孤變成和你一樣的跛子。”
裴雲珞眉頭緊蹙,被他這番話說得又氣又惱,心中隱隱動搖。
就像這女人說的,皇兄不可能會爲她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只有把太子打成和他一樣的殘廢,二人重新站在同一起跑在線,父皇才能看到他。
這女人xue位被點死,他只需一手持刀抵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拿棍棒打他的左腿,將他的骨頭打斷就行。
裴雲珞嘴角上揚,露出愉悅之情:“皇兄情深義重,臣弟卻之不恭。”
他撿起棍棒,長度剛好落在裴雲祁左腿邊上,毫不猶豫朝他揮出第一杖。
裴雲祁腿部受到重擊,悶哼一聲臉色微變,並未倒下,但受得衝擊不小。
天逸驚懼出聲:“殿下!”
弓箭手想瞄準裴雲珞,遲遲不敢出箭,因稍有不慎便會奪了蘇迎性命。
裴雲祁揮手讓天逸閉嘴,聲音平穩:“力道這麼弱,二弟沒喫飽飯嗎?”
裴雲珞最厭他這副高人一等的模樣,怒聲道:“剛剛那棍只是開胃菜,這一棍可要把你的腿徹底打斷了!”
蘇迎聽到棍棒聲,渾身止不住顫抖,爲掙脫xue位,狠下心來重重咬舌,鮮血從舌尖湧出,腥味侵佔整個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