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中原區域並不常見,多出現在西北邊境的波斯一帶。”
那就沒錯了。
裴雲珞剛好在西北區域活動,罪魁禍首絕對是他。
郎中撫了撫鬍鬚:“此毒來勢兇猛,初時症狀如同軟骨散,中毒者全身麻痹,甚至會陷入昏迷。毒至中期先是畏寒再是畏熱,後期冷熱交替中,神經崩壞而死。”
蘇迎詫異擡眸:“只有這些?”
“這還不夠多?”郎中驚訝於她的膽識,忍不住多說兩句,“鬼粟是凝結寒毒和火毒的致命毒藥,中毒者在冰火兩重天中體會生不如死之感。普通人有一種症狀就很難受,也就他身強體壯,還能扛得住。”
蘇迎眸光泛沉,聲音僵硬許多:“原來如此,多謝大夫了。”
郎中見她不再爭辯,收下五倍診金,從藥箱裏配出一副補身溫養的方子,遞送到天逸手中。
天逸吩咐侍衛把他送回去。
天威聞聲快步走進來,興奮道:“看來院正配的解毒丸跟很好用,主子餘毒清了,天一亮我們便可啓程。”
他說的話沒有人回應。
空氣中透着蝕骨冷意。
“怎.....怎麼了?”他看向天逸,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清楚,蘇小姐臉色有些難看。”
“啊?主子毒已解了,這不是大好事嗎?她先前還身體力行替主子暖......”
天威話沒說完,天逸就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捂住他的嘴,把人往外扯:“出去,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門“哐當”一聲響動,攏得嚴絲合縫。
屋內再度陷入昏暗。
蘇迎看着躺在榻上的人,聲色凝霜:“人都走遠了,你還裝甚麼?”
他沒動分毫。
即便眼皮震盪不安,睡意蕩然無存,依舊堅守在陣地上。
果然,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冷笑:“裴雲祁,我爲了救你不惜撇下清白,結果你把我當甚麼了?一個任你糟踐的紅倌嗎?”
這說得甚麼話,他心頭猝然收緊,哪還敢裝睡,立馬從牀上爬起來。
他走到她面前,想牽過她的手:“孤從未有過這個想法。”
她往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親密。
腳不經意撞上門邊火盆,發出聲響,裏頭木屑灰飛濺而出。
蘇迎纔想起來,須臾之前爲了他的身體還特意點火取暖。
郎中的話依舊曆歷在目。
身中鬼粟者,先是畏寒,纔是畏熱,而後冷熱交替,反覆折磨心智。
可他方纔中毒之兆分明是顛倒的,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早解毒了!
一直裝身體不適,還佯裝中了春藥,想與她歡好解毒?
這個殺千刀的混蛋!
蘇迎臉色難看極了,心裏湧現出無止境的後悔。她不該聽信他的鬼話,以爲他會尊重她,再也不逼她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