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離開南州
蘇迎沉默不做聲。
她越如此,裴雲祁就越控制不住腦子裏的想法。
想她對岑清辭究竟是何想法。
想他未到南州之前,他們又發展到何種程度。
明明那書生都把她推出去抵罪了,她怎能冰釋前嫌,還讓人遞口信。
一想不通,他就想磨刀殺人。
反正也理不清問題,就把製造問題的人磨幹掉好了。
可蘇迎甚是厭惡他這般行事,昨日才斥他漠視人命。
他若吩咐暗衛把那岑清辭就地正法,以她的脾性,恐怕會再拿利器抵一次自己脖頸也說不定。
替父皇批閱奏章多年,裴雲祁頭回覺得事情棘手,寸步難行,毫無頭緒。
難怪夫子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裴雲祁沉着臉,雙手掐着她的肩膀,強硬讓她轉身,而後伸手探向她的臉頰,指尖即將觸碰到時。
“幹甚麼......”
蘇迎猛得往後退,滿臉警惕。
他的手懸在半空:“孤以爲你要裝一輩子啞巴。”
蘇迎冷哼一聲。
他將紙條放置在她掌心,冷然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隱忍:“何時寫的?”
“昏迷中途醒時寫的。”
“爲何寫這個?”
裴雲祁望着她,她的小臉蒼白,眼窩下印有黑圈,這身輕薄的素色寢衣,並不能掩住若隱若現的春色。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做盡親密之事,可爲何依舊相隔甚遠。
“若你非要我找個理由。”蘇迎淡聲說了句,“讓自己心安。”
她沒猜錯的話,陳府乳母不慎摔倒,此事出自太子手筆。
岑清辭爲了親人把她當做擋箭牌是不爭的事實,可她也沒臉以牙還牙,畢竟這一切荒唐事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放鬆警惕與旁人接觸,也不會害他手筋被挑,斷送前程。
紙條上寥寥數字起不了實質性作用,卻可以減輕她的負罪感。
裴雲祁神色微凝。
一方面因她並非動情而鬆口氣,另一方面又因她惦念他人感到憋悶。
兩種雜亂的情緒在心頭來回糾纏,根本分不出高下。
“磕磕。”敲門聲響起。
劉蒲帶婢女站在門外, 屈身恭敬說着:“主子,早膳備好了。”
“嗯。”
男人應一聲。
二人走進來,將餛飩、素粥、麪條以及幾碟爽口小菜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