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知曉人心涼薄,不該對任何人抱有期望。
再甜的糕點都蓋不住背叛的苦澀。
爲何偏偏是他。
“是嗎?”
裴雲祁使了眼神,天逸便走上前,將一堆紙條拋落在地。
上頭皆是些晦澀難懂的詩詞標註,字跡與蘇迎相近。
岑清辭一看便知。
連理解之乎者也都困難的小花,怎可能寫下這些東西,除非是......
他伏跪下地,聲音有些顫抖:“大人,草民未曾想到會有人模仿小花筆跡,再假意發送紙條害人。草民絕無擾亂公堂之心,還請大人恕罪!”
“小花?”
裴雲祁笑着。
“你連她到底是誰都不知道,還敢替她辨認字跡,真是不自量力。”
岑清辭呆愣一瞬,不停磕頭求饒:“請大人恕罪,請大人恕罪。”
“草民也是救妹妹心切,纔會自作主張,實在是關心則亂,還請大人恕罪。”
岑清辭已徹底慌了神。
不止是認錯字條,導致她無辜受罪。
更是被滔天權利籠罩的恐懼,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得罪不起的人。
守在門外的劉蒲後撤了一步,下意識想用拂塵擋臉,纔想起沒穿太監服。
看這樣子,堂內要見血啊。
裴雲祁淡漠揮了揮手,天逸走上前,將岑清辭右手平鋪到木板地面上,擡起匕首對着他手背上方。
只消輕輕落下,筋骨寸斷,再無半分恢復可能。
“你要幹甚麼?”沉默許久的蘇迎出聲,聲音有些緊張。
即便岑清辭有錯,也是救妹心切。
若要她在芳若和岑清辭之間選擇一個人生,她也會毫不猶豫選擇芳若。
況且,這圈套還是太子下的。
“按律令,擾亂公堂者,刑杖流放。”裴雲祁聲色陰冷,“我只命人斷他手筋,已是仁至義盡了。”
若不是怕場面太血腥會嚇到她,他會直接讓天逸戳瞎岑清辭的雙眼。
那雙朝她傾瀉情愫的眼睛,早該從這世上消失了。
她是他的。
無論是身還是心。
都該完完整整屬於他。
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裴雲祁的手死死按住女人手腕,讓她無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一寸。
他要她親眼看着,這個口口聲聲讓他等她的少年,徹底失去後路。
男人的聲音在縣衙內迴響,清晰灌入她的耳畔:“挑斷他的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