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端着水盆走進來。
“小姐終於醒了。還好昨晚上芳姨去劉大娘屋裏閒話,沒見着你被陌生男子揹回來的景象。否則她定要守在你牀頭邊上,嘮嘮叨叨個沒完了。”
青蓮將東西放下,又掀開被子,仔細檢查她的腳踝。
“那位公子給的藥膏確實好用,小姐腳踝已消腫了大半。”
蘇迎滿眼迷茫:“好像是有個好心人送我回來,可我怎麼睡得那麼死?”
“可不是麼!”青蓮拿巾布爲她擦臉,心有餘悸道:“小姐心也太大了,本來男女就授受不親,你還睡得那麼沉。我喊了好幾聲,都沒能叫醒你。”
“還是那公子替我把你放入牀榻的,沒過一會兒芳姨就回來了,我就趕忙熄燈宣稱你睡下了,差點被她撞見。”
蘇迎洗了臉清醒許多,只感覺腦袋有些脹脹的疼,也不知是昨晚酒喝多了,還是實在太累了。
她下意識想揉按頭部,卻碰觸到髮間多了一根突兀的東西。
“這是甚麼?”
詢問之時,她已將那造型怪異的髮簪捏在了手裏。
通體由紅翡雕刻而成,頂尖上的雞腿,顯得不倫不類。
誰會戴這麼可笑的東西。
“咦。”青蓮看一眼回憶道,“我昨夜沒看到小姐髮間有東西,這簪子莫不是那位公子給的?”
蘇迎無語:“他給我這個做甚麼?”
“公子說你答應了給他糕點做報酬,我就給他端了茶水和糕點。他喫後很驚豔,便問我多拿了兩盒,還說給你留了謝禮。沒想到他的謝禮竟是這個。”
青蓮邊說邊笑,也覺得造型可笑。
蘇迎把髮簪丟到梳妝檯裏:“兩盒糕點不過六兩銀子,甚至買不起一塊紅翡俗料,更何況是成品髮簪。這人還真是財大氣粗,對銀錢沒有概念。”
“那東西很貴重嗎?”青蓮疑惑。
蘇迎點頭,面色有些凝重。
尋常人怎會拿千金翡翠換兩盒糕點,除非那人是個傻子。
青蓮摸不着頭腦,又說:“岑公子後半夜找過來問你的情況,明明是他同你出去的,怎麼讓你一人走了?”
蘇迎打個哈欠:“不怪他,他學生鬧得厲害,怕晚了要鬧出事。”
“這樣啊。”
蘇迎捂着胸口,心跳偶發性亂了幾拍,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她來到陌生州城,對生人防備心很重,即便疲累也不該睡得那麼死。
她問:“你可有見過他的模樣?”
“沒有,他的面具戴得很嚴實。”青蓮搖搖頭。
蘇迎晃晃腦袋。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她掀開被子踉蹌走下牀,藥膏雖起了作用,還需休養幾日才能走動。
不過腳雖不能動,手卻能動,坐在平臺前制點糕點還是綽綽有餘的。
入了小廚房。
芳若見她腳踝受傷,心疼不已,得知她過幾日便會好後,才從鄰居那借來了簡易輪椅,讓她坐上纔算完事。
蘇迎在案臺前揉搓麪粉,讓青蓮清點庫存糕點,放在冰室的蛋糕胚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