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借刀害自己
公主府。
眼看三公主和親之事塵埃落定,嫺妃擔心裴黛會想不開,趕忙過來探望她。
茶還沒沏上,裴黛已下達逐客令。
“母妃是來看兒臣笑話的嗎?”裴黛興致缺缺,“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兒臣實在沒心情,與你討論兄長大計。”
大夏國是個甚麼狼窩,她比誰都清楚,草原民族發家,生活習慣自成一派,男男女女豪放得很。
明明以大潯的國力無需攀附小國,更不用讓公主和親。
可父皇生性疲懶,想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爲了大夏的臣服和進貢,毫不猶豫把她推出去。
早知如此,她當初不該用針扎醒自己,和那書生睡一起算了。
“你這說的甚麼話,你是本宮的心頭肉,你遭遇不公,本宮自然心疼。你兄長在家書中多次向陛下進言,在宗室裏擇選一名女子冊封公主送去便是。偏偏家書根本送不到陛下面前,統統被皇后扣下了。”
嫺妃眉頭皺得厲害:“本宮來是勸你想開些,大夏雖偏遠到很是富庶,你嫁過去就是王后,是一國最尊貴的女人,比待在這裏被指指點點的強。”
裴黛會落入這處境,全是因魁首擇選那日出現的風流韻事。
她原本指望着她成爲大潯第一才女,成爲陛下心中最要緊的公主。
誰知裴黛被人下藥暗算,差點失身於書生。雖被嬤嬤驗明正身,但卻聲名掃地,再也擡不起頭。
裴黛自嘲一笑:“若是兄長被迫迎娶草原之女,母妃也能勸他想開些嗎?當初若非皇兄風頭太甚,兒臣怎會被人暗算!”
她眼中閃過恨意。
那書生後來高中,成爲了炙手可熱的狀元郎,可他卻死都不肯見她一面。這事的始作俑者,定是坤寧宮裏的那位。
嫺妃嘆一口氣:“你別怪本宮偏心,你兄長好,我們才能好。你若不願嫁入大夏,不如讓玲琅代你上花轎,反正紅蓋頭一蓋,誰也看不出來。待你兄長奪得大統,你就能名正言順歸來。”
她這女兒天資聰穎,在裴雲祁被太子壓制時,也是受她指點去西北建功立業,闖下一番名堂。
若他是個皇子,定然有過之無不及,可惜是個公主,註定成不了大事。
裴黛冷聲:“兒臣不做膽小鬼,這皇宮裏的公主又不止一位。”
“你這話何意?”嫺妃擡眸看她,有些詫異,“你要讓六公主換嫁?”
就在此時,明鳶匆匆跑進來:“娘娘,東宮宮女珍珠求見。”
嫺妃蹙了蹙眉:“珍珠?本宮何時和她有關聯了。”
“珍珠就是明珠,明鳶的妹妹。”一旁的裴黛率先開口,“讓她進來。”
她讓明珠改名珍珠,從內務府名正言順分配到東宮,做她的眼睛和耳朵。
昔日侮辱之仇,她必回報。
明鳶把人帶了進來。
珍珠磕頭行禮:“奴婢見過嫺妃娘娘,見過三公主。”
裴黛上前將她扶起來,親暱道:“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發生?”
珍珠恭聲回稟:“太子爲護蘇良媛,與皇后發生衝突,還叫停了婚事,故意冷落陸小姐,以此脅迫陸大人爲他所用。”
嫺妃聽後臉色一變,憤憤道:“難怪那老頭突然話鋒一變,帶着所有人推選你和親,竟是東宮的手筆。”
“還有一事奴婢不太確定。”珍珠左右看看,神情極爲謹慎。
裴黛將所有宮女遣退,寬慰她道:“此處只有本宮與母妃,你安心說。”
珍珠壓低了聲音:“奴婢發現,蘇良媛今日祕傳太醫,換了新的藥方熬藥。奴婢去廚房撿了點藥渣,發現裏頭有當歸、川芎、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