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屬於那段怦然心動的回憶,赫然湧入腦海。
甚麼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原主和陸靖遠通過書信詩詞互訴衷腸,她逃婚也是因爲心上人。
商賈庶女與太傅之子,放話本里都困難重重的一對,在現實裏完全不可能。
蘇迎實在頭疼,吩咐青蓮將花茶收入茶罐,便起身跟隨劉蒲往御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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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涼亭,良媛跟奴婢來。”
蘇迎行至池塘邊。
見外圍宮人們面面相覷、神情嚴肅,心中不免有不安。
真是倒黴透頂,原主留下的爛攤子,怎麼沒完沒了。
她福身行禮:“見過殿下。”
裴雲祁並未看她,他垂眸看着池塘,手心餌食早已碎成渣沫,任由魚兒在池中撲騰翻湧,遲遲不往裏灑落。
這情形。
很不對,非常不對。
蘇迎硬着頭皮上前,他沉聲開口:“阿迎覺得,無人餵養的魚能活幾日?”
她莫名心跳加速。
明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問話,怎麼感覺這麼刺耳。
蘇迎強裝鎮定:“魚兒能靠池下藻類吸取營養,興許能捱到明歲。只不過......”
她指着池塘裏最好看的一條:“它不能繼續保持光鮮。”
失去供養,即便靠着自然勉強生存,但也只是活下去,沒有往日體面。
他眸色極平靜,旁人不看出異樣,只是撒手將粉末倒入池塘。魚兒們爭相搶奪,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殿下找妾來,不會只是餵魚吧。”蘇迎詢問道。
“孤聽說了件有趣的事,你可要聽聽?”他慢條斯理說着。
蘇迎收緊指尖:“願聞其詳。”
“女子有心上人,因地位懸殊,無法得見天日,後被迫嫁人。她萬般不願,便與心上人約好逃婚,一起私奔。誰知大婚之日,心上人失約......”
蘇迎脊背發涼,掌心往外冒冷汗。
這分明是原主之前的情感經歷,小說裏是一點沒寫啊……
他眸色發黑:“這是你的過去?”
蘇迎咬着脣,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沒說……”
他抖落書信,展開到她面前:“字句中繾綣情深,皆是你的心意。”
蘇迎望着白紙黑字的原主“聊天記錄”,尷尬到頭皮發麻,當即想裝暈失憶,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媽耶,才十七歲就這麼多心思。
她十七歲還在用英語書擋嘴偷喫零食,與老師鬥智鬥勇呢。
“是我寫的。”在他臉色驟變前,蘇迎只能替原主認下此事。
“那是我入宮前發生的事,阿弟觸怒陸小姐,若非陸公子替他說話,減免刑罰,阿弟舌頭就保不住了。我發覺我與他愛好相仿,便保持與他通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