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宮人處知曉太子行蹤,就迫不及待過來了。
內閣事務理好後,裴雲祁便直接去了御書房,打算將昨日和今日遞上來的奏章一次性處理完畢。
“皇后娘娘到。”劉蒲在外喊了句。
裴雲祁起身:“母后怎麼來了?”
皇后陰沉着一張臉,在他身旁坐下:“也不見你來坤寧宮坐坐,本宮想念兒子,只能上趕着來了。”
“國事繁雜, 母后是知道的。”他眉頭微蹙,“您究竟有何事?”
“你傳了那蘇氏爹孃入宮?爲何不先與本宮商議。”
“不過是讓她見見親人,這種小事何需驚動母后。”
皇后氣惱得很:“本宮是怕你被她灌了迷魂湯,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裴雲祁執起毛筆,並不在意:“母后小看兒臣了吧。”
“你難道不是準備提拔蘇氏兄弟嗎?那一家子沾着銅臭氣息的親戚能有甚麼好東西?你也不怕惹得一身腥。”
“兒臣行事自有分寸,母后無需過問。”
皇后一聽又是這話,臉都黑了:“你若有分寸就不該把商女寵上天!京中高門本就私議不斷,竟還想着帶她去夏巡,你這是要讓東宮醜聞傳遍整個大潯嗎?”
“那也比外頭傳兒臣有斷袖癖好吧。”裴雲祁語氣散漫,“當母后逼兒臣納妾時,不是說哪怕兒臣流連青樓都行嗎?”
皇后被堵得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
先前太子未納妾,確實惹得朝野非議不斷,御史臺更是罵得厲害。
她病急亂投醫,才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想着只要證明他取向正常就好。
真是一語成讖。
她竟沒法再逼迫他了。
“你要寵她護她,本宮不會干預。可提拔親信入仕,爲自己所用要謹慎行之!那蘇女兄弟的品性、學識、修養方方面面,你可有派人調查過?”
裴雲祁聲音淡淡的:“兒臣之所以能穩坐東宮,是因知人善用,而非趨利避害。即便是奸臣,放在合適位置上,也能發揮效用。後宮不得干政,母后不必操心。”
皇后兩眼一瞪:“你和本宮論道宮規?你可知當初那蘇朝暉在橋上對婉清出言不遜,舉止輕浮。蘇迎則在橋下試圖攀附陸靖遠,換燈交心,以身相許!”
他臉色微沉:“母后不要胡言。”
“你大可以派人去調查,看本宮所言是否屬實。這蘇迎先和陸靖遠糾纏不清,又轉頭嫁給宋清玄,最終上了東宮花轎,成爲你的枕邊人。如此水性楊花的女人,你就不該留在身邊!”
“真是紅顏禍水!”皇后斥罵起身,“本宮決不允許有蛀蟲攀附東宮!你若是要一意孤行,本宮也不介意先斬後奏。”
而後,她也不管裴雲祁作何反應,起身大踏步往外走去。
男人臉色陰沉至極,漆色的眸子上劃過一瞬不愉:“天逸。”
天逸立馬從陰影處現身,拱手作揖:“屬下在。”
“去查母后所提的當年之事,還有陸靖遠與蘇迎的全部過往。”
“明白。”
他看着桌前橘黃色的花型糕點,是不久前清香閣宮人送來,說是蘇良媛親手製作,喫後可以平心靜氣。
眉頭擰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