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來時夜色昏暗,辨不清路,自然會鬼打牆。
今日天氣晴朗,光線灑滿每個角落,蘇迎循着記憶,很快找到荒院。
青蓮在門外看守,她進去探路。
門一推開,燒紙味直衝鼻間,映入眼簾的竟是老熟人。
“謝世子?”
“蘇良媛。”
蘇迎滿臉詫異,腳步頓了頓,屬實沒想到能在這裏能與他不期而遇。
“謝世子爲何在此?”
謝宴禮無比淡定地將手中的金元寶,全部拋入炭盆中,火光熊熊燃燒着,黑煙散得整個院落都是。
做完這些,他不急不緩道:“我爲何會在此,應是你會在此的緣由。”
蘇迎手心不自覺擰緊,這男主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不帶含糊。
即便是侯府世子,也不能入皇宮和入自家後院般輕鬆。
他能頻繁出現在冷宮,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並非走正門進來的。
看樣子這裏確實別有洞天。
見她一直沉默不言,謝宴禮拍了拍掌心灰塵,指着被灌木林掩蔽的洞口:“此處連同宮外地下河,擅鳧水之人跳入河中,便可如魚得水,重獲自由。”
蘇迎裝作聽不懂:“世子是在跟我解釋,自己是如何擅闖冷宮的嗎?若是傳入陛下耳中,你可要喫點苦頭。”
謝宴禮滿臉不在意:“你只管去告密,待到洞被封死,冷宮戒備森嚴時,受苦的可不止我一個。”
竟這般厚顏無恥。
蘇迎被他一口氣哽在喉頭,竟久久發不出來聲來。
真不喜歡和他對話,或許是他頭頂自帶光環緣故,每次都討不得好。
“我在皇宮舉步維艱,早已成爲許多人的眼中釘,又豈敢與世子爲敵。我來此處的確爲找出宮之法,只因一入東宮深似海,再難得見爹孃面容。”
蘇迎聲音都哽咽了,眸子泛着紅暈,像是難過了許久。
謝宴禮平靜看着她:“據我所知,你爹爲了巴結考官,把你賣給宋家劣子換考題,你娘剋扣你的喫穿用度,對你從無好臉色。這樣的爹孃,似乎不值得美人落淚。”
蘇迎含着眼淚詫異擡眸,脫口而出道:“你調查我?”
這些都是蘇家後宅的事。
如此不光彩,她那死要面子的黑心爹,肯定不會傳揚出去。
若不是有人特意去查,豈能知曉得這麼明晰。
謝宴禮嘴角上揚,毫不掩飾:“沒錯,我對你很好奇。”
他的坦然,讓蘇迎始料未及。
怎麼男主男二都不按套路出牌!
“我是太子良媛,你怎能對我放......”她說話有些結巴,“放肆!”
謝宴禮朝她一步步走近:
“有個人,與京中貴女大不相同,她不追名逐利,也不在乎榮華富貴。比起這座金色樊籠,她似乎更向往自由。所以我今日重返此地,除燒紙寄託心中哀思外,也是在等那個人出現。”
他走到她面前,鎖住她眼中的慌亂,笑意頗深:“等她出現,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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