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安置好她。”
她打斷青蓮的話,滿臉鄭重。
“你不用勸我,我是一定要走的,眼下我給你兩條路。一是調出清香閣,跟戴嬤嬤成長爲像巧兒那樣的一等宮女。”
上次刺殺事件裏,青蓮未像其他貪生怕死的宮女般逃跑,反而爬入狼窩,只就爲了救她離開。
如此情深義重、忠心護主,她實在不想隱瞞她了。
青蓮看到蘇迎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怯生生問:“第二條路呢?”
“二是和我離開皇宮,恢復自由之身,從今往後我來罩着你。”
她好歹開了天眼,加上有銀子傍身,隱姓埋名總能活下去。
青蓮猶豫片刻,想到入宮的目的,隨即堅定道:“主子去哪,奴婢就去哪!”
然後她不由分說,便就捧着避子湯的藥包走了出去。
無條件相信小姐就是對的!
蘇迎長舒一口氣,總算卸下了包袱,把事情和盤托出了。
救命之恩大過天,青蓮也算交心了。
她看着水波上層層漣漪,離開之日進入倒計時,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發甚麼呆?”
裴雲祁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
蘇迎嚇了一跳,擡眸看見池塘長廊上,那個由遠及近的紫衣男人、
她強裝鎮定應着:“妾看錦鯉搶食,一時入迷了。”
裴雲祁眯了眯眼,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殿下忙完了?”蘇迎側過身,走到門口迎了上去。
不是說陳積數日的奏章等着他看嗎?怎麼才一下午,他就又鬆弛了。
裴雲祁牽過她的手:“不是你跟孤說,要勞逸結合嗎?”
蘇迎一愣。
她說過這種傷敵一百,自損一千的犯傻語錄嗎?
隨即假笑附和:“是啊,不能太過勞累,殿下身體喫不消的。”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孤無礙,你身體感覺恢復如何了?”
視線有意無意往下方探去。
蘇迎雙頰炸紅:“妾……妾沒事。”
沐浴完後,青蓮拿來了清涼膏,她塗抹以後緩解了疼痛。
這狗男人只知道貪足,完全沒考慮初經人事的她會有多痛苦。
她在心裏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表面上還是迎合嬌羞:“妾確實覺得疲累,殿下能否讓御膳房給妾加餐!”
見她提要求,裴雲祁心裏鬆懈了些,到底是個貪喫鬼:“想喫甚麼?”
“想喫紅燒獅子頭。”
沒錯,紅燒他的狗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