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實在沒想到太子是這態度。
這明擺的事實,被他三言兩語歪曲了,若繼續攀扯下去,她便成了胡攪蠻纏,污衊無辜之人。
她眼睛珠子左右一轉,當即轉換語氣哀求道:“娉婷被施以鞭刑,身上落下傷疤,婚嫁一事無望了。請殿下看在她與您幼時的情分上,將她收入東宮吧。”
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她那不爭氣的嫡子,成日只知鬥蛐賽馬,學識早被庶子比了下去。
老爺身子大不如前了,長此以往,李府豈不要成爲姨娘的天下。
她實在不甘心,纔將期望寄託在長女娉婷身上。
只要娉婷能入東宮,成爲太子后妃,便能她的主母之位屹立不倒。
見裴雲祁沒開口,劉氏轉而看向蘇迎:“承徽娘娘,您說是吧?”
蘇迎本想置身事外,奈何已成局中人,只能佯裝害怕,怯生生說:“全憑殿下做主,妾不敢多言。”
她很想有人能分散裴雲祁注意力。
但李娉婷因她之故受了鞭刑,二人樑子已徹底結下,此時讓她入宮,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劉氏還想追說, 可裴雲祁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去,視線中的殺意不言而喻。
她抖了三抖,不敢再多嘴了。
沉默許久的皇后,忽而開口:“太子,你爲國事操勞,經常忙得轉不開身,蘇迎一人待在東宮未免孤獨。不如納了娉婷,蘇迎也好多個說話的姐妹。”
劉氏立馬附和:“是啊!娉婷與蘇承徽是同齡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皇后看向蘇迎:“你覺得呢?”
蘇迎當即想點頭。
可與皇后威脅的視線相比,身旁裴雲祁那黑漆漆的瞳孔更嚇人。
若不能順着他的心意,這條毒蛇便會吐着信子把她吞喫殆盡。
她還想多活幾日。
蘇迎嚥了咽口水:“多謝娘娘體恤,只不過六公主常來東宮與妾說話,妾並不孤單。況且殿下本就分身乏術,李姑娘入宮也只能獨守空閨,何必浪費了青春。”
皇后眸色微沉,沒想到她敢忤逆她,手中佛珠也擰緊了些。
裴雲祁臉色緩和了些,誇讚道:“還是愛妾體恤孤的身體,知曉孤精力有限。”
甚麼鬼的精力有限.......
這狗男人還真是比她開放,當衆說些沒臉沒皮的話。
蘇迎雙頰泛紅,一隻手不停絞弄帕子,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劉氏深居後宅,一眼便看出她臉上情竇初開,深知無力迴天了。
她只能泄了口氣,朝皇后請辭,帶女兒回府養傷。
待她們走後,裴雲祁纔看向皇后,言語中毫不客氣。
“聽聞父皇又多了紅粉知己,母后與其把精力浪費在東宮,不如管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別回頭兒臣又多了襁褓中的兄弟姊妹,來瓜分大潯疆土。”
撂完話,他也不曾行禮,直接拽着蘇迎的手轉身離開了。
從頭至尾,沒給皇后興師問罪的機會。
“孽障!”
皇后氣得一拍扶手,雙眸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