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與那雙憤然的眸子四目相對:“這本該在洞房之夜就完成的事,因你身體才拖延至今。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又何必氣惱?”
她瞪他一眼,聲音小卻有力:“我一個妾室,哪敢和殿下論夫妻。”
“方纔你喚孤夫君時,叫得頻次繁雜,可沒有一絲猶豫。”
“我那是.....”她睫毛輕顫,頰邊紅暈更甚,“被你逼的!”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臉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阿迎,從今往後,你不許再將孤推給其他女人。”
她有些發愣,望着他的眼中散出幾分疑惑,所以他之所以氣惱至此,是因她將李娉婷送過去了嗎?
甚麼阿迎......
他們之間有那麼熟嗎?
她動了動脣:“那你不能強迫我。”
“你以爲孤想?是你每次都找藉口逃避,哪怕情到濃時,也能借機打斷。孤要等你主動,白髮蒼蒼都不一定能等到。”
裴雲祁並不後悔自己的強硬,只因懷中女子實在不同尋常。
別人都是絞盡腦汁爭寵,她巴不得離得遠遠的。
“誰跟你情到濃時了?”
蘇迎嘟囔一句。
“不是嗎?”他擡起她的下巴,盯着那紅腫的脣,意猶未盡道,“若你覺得不夠濃,孤還可以再給你些。”
她的臉蛋瞬間紅得滴血,惱羞成怒瞪他一眼,就不該和這色鬼說話!
他嘴角上揚,滿是釋懷:“你記住,母后要再借你插手東宮事宜,你便直接拒絕,不要讓那些阿貓阿狗出現在東宮。孤這裏,已經養了只寵物。”
“甚麼寵物?”蘇迎滿臉疑惑。
她在東宮住了三個月,幾乎把犄角旮旯都走了個遍,連只鳥都沒看見。
他總不能把池塘裏搶食的錦鯉當成寵物了吧。
他看着她,眼中夾帶戲謔,緩聲吐出一個字:“豬。”
蘇迎瞳孔驟縮,意識到被指桑罵槐後,氣得口不擇言:“你纔是豬!你還無恥,還卑鄙,還下流!”
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狗男人。
把她折騰成這樣,竟還暗指她的豬。
和豬上牀的他,也不是啥好東西!
裴雲祁不怒反笑,眸光幽深:“阿迎小點聲音,要是讓嬤嬤知曉你出言不遜,那雙小手就要握其他東西了。”
蘇迎又氣又羞,可一想到了戴嬤嬤的罰抄警告,便不敢再頂嘴了。
開玩笑,她自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拿毛筆寫字。
那玩意兒實在太難控制,加上大潯女子服飾袖口寬大,每次謄抄女誡,都要毀了一身衣裳。
她衣裳本就沒幾件,司織局還沒送新的來,可不想抄到最後裸奔了。
他看她難得乖巧,在額前落下一吻後,便往外喚了水。
巧兒作爲老一輩宮女,自然輕車熟路,很快帶人將水房備好。
蘇迎被裴雲祁抱入水桶,她的身體被溫熱池水包裹住,緩解了初經人事的痠痛,沉沉鬆了口氣。
裴雲祁換了身衣裳走出去,伺候的活自然是交給了她的貼身丫鬟。
青蓮見她胸前全是斑斑點點的紅印,頓時眼淚直流:“主子,殿下對你動手了嗎?奴婢之前就說了,那婷兒不是啥好東西,竟惹出這麼大禍事,還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