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的腦子並不清晰,這一夜繁雜的夢讓她精神疲累至極,見周遭環境陌生,心中生出些警惕來。
“這是哪裏?”她輕聲開口。
裴雲祁溫聲回應:“孤的別院,待你退熱後,孤帶你回宮。”
回宮?
她意識回攏?
終於想起來身處櫻花別院。
沒能借助動亂脫身也就罷了,竟還莫名其妙替爲太子擋了刀。
局外人深陷局中,真是大事不妙。
她與太子的糾葛越來越深,這樣發展下去,恐怕要出事。
見她滿臉懊惱,裴雲祁問道:“怎麼了?可是身上哪裏有不適?”
蘇迎咬着脣,按壓下心口的動盪慌亂,啞聲道:“有點渴。”
“孤給你倒水。”裴雲祁轉過身,去茶桌前沏了杯溫水,親手喂她喝下去,“慢點喝,別嗆着了。”
太子這溫柔得有些過頭的變化,讓蘇迎頭皮發麻。若不是知曉劇情人物設置,她都該以爲反派中邪了。
他用巾布擦去她脣邊水漬:“昨日的刺客是衝孤來的,若非是孤的緣故,你也不會受傷。你放心,孤定會讓你恢復如初,至於傷你之人......”
他眸底寒光閃現,聲音沉了些:“孤要他們百倍奉還。”
蘇迎渾身打寒顫,剛想說不用了,戴嬤嬤從外走進來:“殿下,皇后娘娘來了。”
裴雲祁摸了摸她的頭:“孤去見母后,青蓮去拿早膳了,你喫點東西。”
然後起身往外走去。
蘇迎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臉色越發蒼白,劇情完全亂套了。
在原着中,是阮鈴兒爲裴雲祁擋刀,皇后現身讓他將阮鈴兒帶入東宮修養身體,以表感恩之心。
眼下這情景。
就好像她奪舍了女主一般!
想到這,蘇迎頓覺脊背發涼,那豈不是她日後也要被做成人彘?!
她四肢生寒,朝端粥走進來的青蓮道:“阮鈴兒呢?”
“啊?”青蓮呆愣片刻,意識到是誰後,纔回復着,“阮姑娘受了驚嚇,暫被世子安置在隔壁院落。張太醫看過她已無大礙,主子怎麼提及她了?”
“在隔壁?”蘇迎眼睛珠子一轉,“你叫她來,就說我想見她。”
青蓮雖有些詫異,卻也沒多問:“奴婢知道了。”
不行,她必須要撥亂反正,將故事推進到原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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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裴雲祁出現,立馬圍着他左右查看一圈:“你的手傷得嚴重嗎?”
裴雲祁淡聲:“母后放心,兒臣無事。”
她眉頭微蹙:“本宮聽說你與刺客博弈,你不該爲她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她雖替你擋刀,但若不是她,你也不會着刺客的道。祁兒,你作爲未來儲君,不可生出軟肋,更不可分心動搖啊!”
這番話說得婉轉,但其中暗藏的深意已不言而喻。
裴雲祁神色冰冷:“母后的意思是,她替兒臣擋刀,兒臣要處死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