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穿進書裏,竟體會了一把催生,真是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硬着頭皮回覆:“婢妾當盡全力,願天意垂憐,不負陛下厚望。”
皇帝聽到她這般承諾,才笑着揮揮手,讓她起身回席。
蘇迎雖坐下,卻有些心不在焉。
一想到皇帝那莫名其妙的催生指令,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行,她一定要趁亂投湖跑路,不能留在這裏淪爲代孕媽媽。
裴雲祁將果盤放到她面前 ,見她遲遲沒動手,便側眸看她。
女人杏眸泛起迷惘,似乎有無法詳說的苦楚,以至於興致不佳。
裴雲祁在她腰間掐了一把,向來敏感得蘇迎差點叫出聲。還好她立馬捂住嘴,才避免了當衆出醜。
“發甚麼呆?”
蘇迎小聲回道:“殿下,此乃宴會廳,陛下娘娘尚在,你要注意分寸!”
“注意甚麼?”他單手支着半邊臉頰,好暇以待看着她:“你不是才和父皇信誓旦旦,將傾盡全力爲孤綿延子嗣嗎?”
“綿你個......”蘇迎猛得咬脣,差點就把髒話說出去了。
她悶聲回:“妾那是哄陛下開心的,殿下不用當回事。”
“欺君之罪,罪無可恕。爲了你的小命,孤是要努力些了。”
“......”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蘇迎懊惱咬脣,在腦袋裏蒐羅了一大堆話,硬是沒一句能說出口的。
裴雲祁見她脣瓣通紅,再逗下去只怕要咬破,便指着果盤:“孤要喫葡萄。”
伺候人的臺階,蘇迎即便不樂意,也必須順着往下走。
她小心翼翼剔除葡萄皮,一邊暗罵喫不死你個懶鬼,一邊乖巧放到太子面前盤上:“殿下,請用。”
“喂孤。”
命令下得如此自然,好像她生來就是她的手。
可這四面八方都是人。
蘇迎有些不樂意,小聲反駁:“方纔娘娘才提點妾要恭順謙虛、恪守宮規,妾不敢當衆失禮,殿下還是自己喫......”
“你怕母后遷怒你,就不怕孤動怒嗎?”裴雲祁直接打斷她的話。
放在平時,反派一不愉,蘇迎早樂呵呵送葡萄去了。
可他們座席的正對面,正好坐着謝宴禮和阮鈴兒。這仨人註定要攪合到一起的,她實在不想蹚這渾水。
她倔強道:“四面八方都是人,妾也是女兒家,實在不好意思。”
他聲色漸寒:“你究竟是自己不好意思,還是不想被救命恩人看到?”
蘇迎聽後臉色煞白,心跳飛速加快,忍不住擡眸看他。
卻見他眸色依舊平靜,只是眸底情緒比平常冷了許多,看着有些瘮得慌。
“回答孤。”
她張嘴欲言,卻感受到灼熱視線,從身側向她刺來。
這經歷,這場景,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