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她爲餌
“妾身體尚未康復,還會有心悸症狀。”蘇迎垂下眸子,努力平靜心情。
“張太醫說若不能好好調養,恐會落下後遺症。若如此,妾也無顏陪在殿下身旁了。”
對付這狗東西還真不能分心,稍微想點其他事,就被抓包了。
他看着她那病弱的臉蛋上,寫滿了悲傷和黯淡,心想應是他想太多了,隨即轉而撫過她的手背。
聲色陰冷:“孤已下令,張敬若醫不好你的心悸,便提人頭來見。”
蘇迎在心底嘆口氣,和反派相處,真是隨時有性命之憂。
她倚在他的懷中:“不關張太醫的事,好與壞都是妾的造化。殿下已爲妾做了許多,也懲戒了歹人,妾已心滿意足了。”
說話間,青蓮端着湯藥走了進來。
裴雲祁順手接過,像昨日那般嫺熟,將湯藥喂她喝下去,而後又囑咐了兩句,才轉身去了書房。
青蓮確認太子走遠,忙塞了顆蜜餞到蘇迎嘴裏:“主子快喫,別被人看見了。”
她含着喫下後,才把那股想吐的噁心勁壓了回去。
青蓮拿梳子爲蘇迎梳頭,卻聽到外頭傳來太監通報聲,“六公主殿下駕到!”
蘇迎受寵若驚,連忙下牀迎接:“見過六公主。”
裴姝見她屈身跪地,把人扶起來:“你重病在身,不用行這虛禮了。”
蘇迎起身,真誠感激道:“昨日多虧公主相助,我才能及時得到女醫診治,不至於燒壞腦子。原本我想等自己身體好些,去公主府拜訪,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舉手之勞罷了,本宮也是女人,知道你當時的難處。”
裴姝牽着她到茶桌坐下,十分關切:“本宮在母后那裏聽聞你病得下不來牀,心裏擔憂得很,便順道來看看。見你如今氣色好轉了些,也就放心了。”
蘇迎示意青蓮沏茶,羞怯低頭:“多虧了殿下讓張太醫用心診治,我才能僥倖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本宮也沒想到,皇兄竟爲了你,和母后對嗆呢!”
裴姝激動說着,輕飲茶水,苦得她直皺眉,又重重擱置下來。
“母后從鄭嬤嬤那聽說此事,原想借此將你調離東宮,送到司禮監教養規矩。可沒想到皇兄直接以鄭嬤嬤嚼舌根爲由,越級罰了她三月俸祿,還說東宮的事是他們的私事,無需母后插手費心。”
她的眼神亮晶晶:“本宮從沒見過皇兄爲了哪個女子做到這地步。他當時那口吻,就和話本里寫得霸道男主一模一樣!”
蘇迎心虛不已,只能放低聲音回應:“殿下是個良善之人。”
誰知道裴姝卻猛得抓住她的雙手:“不對,你這反應怎麼和話本里描述得不一樣,心愛之人爲你做了這麼多,你難道不該淚眼朦朧,表達對他的款款深情嗎?”
“......”
蘇迎感覺有三道黑線從額頭劃過。
這六公主莫不是純愛戰士,在這裏想一出是一出呢。
她又不是林黛玉,怎會因花瓣落到地上而傷感悲秋,裴雲祁不過是替她說了兩句,這有甚麼好哭的。
她抿了抿脣,做出感動的模樣:“殿爲我做了許多事,我確實感激不盡。但太醫讓我切勿情緒激動,否則會影響病況恢復,所以我即便感動也要忍着。”
“原來如此!”單純的裴姝聽進去了,鬆開了她的手:“那你要儘快調養好,自從三姐被關禁閉後,本宮就三缺一了,就等着你康復後陪本宮打葉子牌呢。”
蘇迎一愣:“都快四月了,三公主還在禁閉嗎?”
裴黛爲何會衣衫不整從男子會場出來,這個小說裏並沒有寫清。
這條線原作者寫得很敷衍,只說她求愛失敗,反遭羞辱。
算算時日,裴黛都關了快半年了,早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