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妃人選
青蓮爲她穿上外衣:“奉儀昨晚和殿下有沒有......”
“沒有的事!”蘇迎雙頰一紅,猛得搖頭,生怕被她誤會,“我頭暈得厲害,需要休養一段時日。”
她不想承寵,不想爲反派生兒育女。
畢竟這傢伙大概率下場悽慘,她跟在後頭要麼被五馬分屍,要麼被凌遲處死。
死相如此難看,痛苦又煎熬,又何必拖家帶口,搞得一身晦氣。
“難怪奉儀位份不變。”青蓮嘆口氣,表情憂慮:“奴婢聽說,皇后娘娘正在爲殿下遴選新的后妃。”
她在被教養嬤嬤聆訊宮規的同時,也不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灑掃時從愛說話的宮女處,得了不少與東宮有關的消息。
剛剛新婚三日,皇后就如此興師動衆的提拔新人,顯然是針對自家小姐。
青蓮將髮釵別入她的髮髻中:“老爺讓侍衛遞了口信。他要奉儀將錯就錯,盡力盡力侍奉殿下,最好能奪得恩寵步步高昇,家裏人也跟着爭光。”
這樁烏龍婚事,對於家主蘇明朗來說,莫過於丟了芝麻撿了西瓜。
入了東宮,蘇迎就是太子后妃,原本想和他過不去的宋大人,都要掂量這位蘇奉儀的晉升前景,放寬對蘇氏子弟的把控。
畢竟蘇迎美貌在坊間人盡皆知,以色侍人,雖不知能得幾時好,但當下肯定是聖眷正濃,繾綣情深。
待太子登基,蘇迎會是有品級的娘娘,蘇明朗也算半個皇親國戚。
所以他耗費千金遞入宮的口信裏,多是對蘇迎的諄諄教誨,要她老實、乖順,盡全力去爭寵,步步高昇。
蘇迎聽她的轉述,面露嫌棄之色,只覺得蘇大爺異想天開,比她還能做夢。
“他以爲我是甚麼寶貝金疙瘩,能讓太子殿下色令智昏,忘乎所以?”
莫說她並非原主,才藝技能爲零。
即便是受過書香教養的原主在此,面對陰晴不定的太子,表裏不一人的皇后,拜高踩低的宮人,也會覺得很難自處。
士農工商,商爲最末流,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王朝未來的主人怎可能打破等級制度,扶持低微的商女上位。
蘇迎擺擺手:“世家貴女纔是殿下所需的助力,我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玩物罷了。”
青蓮憂慮更甚,小聲道:“奴婢方纔去水房打水時,在宮道上看見了太傅府的人。打聽後才知曉,原來陸小姐受皇后娘娘之邀,今晨入宮賞花。”
“陸小姐?”
蘇迎眸光微沉,那是原主爲數不多的,與貴人有牽連的過去。
去年除夕夜,原主同不爭氣的弟弟蘇朝暉去廊橋下猜燈謎,
蘇朝暉意在美人不在花燈,眼見橋上站着位青衣曼妙女子,便大膽上前搭訕。
他一上去就說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求愛之詞,惹那女子羞怯動怒,讓身旁小廝將其狠揍一頓。
彼時原主還在橋下猜燈謎,與讀書人爭搶魁首花燈,聽到橋上傳來打鬥尖叫聲,才知弟弟出事了。
事後得知,那女子是太傅嫡女陸婉清,與她搶燈是太傅嫡子陸靖遠。
歸府後,蘇夫人心疼蘇朝暉受傷,盛怒下罰原主跪祠堂,一日一夜不讓進水米。
理由是若非她猜燈謎,引起陸靖遠的好勝心,也不會導致陸婉清獨自站在廊橋上,讓蘇朝暉鬼迷心竅,惹是生非。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竟是老熟人。”
蘇迎看着銅鏡中的芙蓉面,彷彿看見記憶裏跪得渾身發抖,險些暈死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