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爲何,蘇夫人會爲了親子前途,將“親”女推入狼窩的原因。
可她不是原主,不用揹負這些包袱。
蘇迎抿了抿脣,強硬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小娘能理解的。”
“芳姨娘爲了小姐安危,不惜自貶爲婢,以奶孃名義護佑你長大。你是她活着的唯一的慰藉,你若不明不白死在東宮,她如何能夠繼續活下去?”
“這關我什......”
蘇迎剛想說些大逆不道之言,心口處有股尖銳鈍痛彌散開,堵住了她的喉頭。
原主在天之靈,在表達對親人的思戀。
這感覺於蘇迎而言很陌生,因她從小無父無母,是在孤兒院長大。
青蓮見她隱有動搖,繼續規勸道:“小姐說待出人頭地後,便將芳姨娘接到身邊照顧。眼下入東宮,興許不是壞事,你若能得殿下歡心,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你想得倒美。”蘇迎將手抽離回來:“宋清玄是豺狼,那裴雲祁就是虎豹,都是畜生兇獸,不是啥好東西。”
若她是原主,經受此種遭遇,興許會單純地以爲,能用愛澆灌一切。
可那裴雲祁是甚麼人?
那可是被無數書評追着罵的陰溼反派。在太子時的克己復禮、勤政愛民都是僞裝,待他登基稱帝后,便會徹底暴露本性。
屆時殺虐成性、酒池肉林......他幹得樁樁件件壞事,可不比咱的老祖宗少。
她纔不要從一個淺坑,跳到另一個深坑裏呢!
“小姐慎言!”青蓮神色一變,捂住她的嘴道:“喚太子名諱、私議太子可是大不敬,若讓他知曉,少不了挨幾十個板子。”
“我不說不罵,難道就不會挨板子了?”蘇迎兩手一攤,滿臉無奈。
這烏龍源於那塊海棠花紅蓋頭,也不知道原主存了甚麼心思,都打定主意撂挑子逃婚了,還費那老勁繡花幹啥。
青蓮不懂蘇迎焦慮從何而來,卻不想她擺爛求死:“小姐生得貌美,未及笄前就有許多媒人登門求娶。興許略施美人計,殿下就拜倒你的羅裙之下了?”
其他她不清楚,但蘇迎美貌有目共睹。即便放在美人遍地的皇宮裏,也是不遑多讓的。
否則那眼高於頂的宋公子,也不會再看了小姐畫像後,便允肯了這門婚事。
“我的青蓮寶貝啊,你可別做夢了,太子有官配,他心上人絕不會是我!”
做他的心上人=做他的人彘。
她又沒瘋。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道清冷聲音傳了過來。
“孤的心上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