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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58章 嗔癡

第58章 嗔癡 (2/4)

她垂下眼,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侯爺想問 甚麼,便問吧。”

他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裏有她看不懂的東西,很沉,很重,像壓着甚麼。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又積了薄薄一層。

“上一世,我死之後你傷心嗎?”他頓了頓:“或者,有過片刻的難過嗎?”

她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上一世,他倒在枯葉上,半披的長髮散落一地,沾着血,沾着泥……

她傷心嗎?她不知道。奶奶死了,她殺了他,她把所有的事都做絕了,然後一個人活了五十多年。

那些年裏,她一次也沒有夢見過他,一次也沒有。

“沒有。”她說。

她的聲音很平,也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茶湯暗紅,映着她的影子,模糊的,像隔着一層霧。

花景春笑了一下,嘴角只彎了一瞬,像是早就猜到了,又像是終於確認了甚麼。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雙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

“梅映雪,你真是個心狠的女人。”

她沒有接話,手指在膝蓋上蜷得更緊了。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還在下,樓下唱戲的聲音不知甚麼時候停了,四周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沉,像有人在敲一面很遠的鼓。

“你中的毒,解了嗎?”她問。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啞。

他點了點頭:“解了。這幾次離京,都是去解毒。”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帶着帶着疲憊:“我這個嫡母,是真的恨我。毒解了,可傷了身體的根本,往後只能靠喝藥續命了。”

她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像被人拿手指撥動了一根繃緊的弦,嗡嗡的,餘音不絕。

她垂下眼,鼻尖有些酸,酸得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能把那點酸澀壓下去。

她又問,聲音比剛纔更低:“你和李太傅孫女的婚事,怎麼樣了?”

花景春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眼底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驚訝,又像是別的甚麼。他的眼睛有些發紅,聲音比之前大了幾分,像是質問,又像是在確認甚麼:“你從哪兒聽說的?”

她的手指從膝蓋上滑下去,攥住了衣角:“去年在清淨寺的時候,上街買菜,聽說書先生說的。”

他突然笑了,這次的笑一點都不體面,像是聽到了甚麼驚天的大笑話,沒有一點貴公子的樣子,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睛都紅了。

他擡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動作帶着幾分狼狽。

“所以你就信了?信那個說書先生的話?京城的傳聞滿天飛,不管真的假的,你連問我都不問一下!”

她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像被人拿鈍器狠狠撞了一下,悶悶的,說不出是疼還是別的甚麼。

她站起來,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雪:“問了又能怎樣?”

她轉身往門口走。腳步很快,像是要逃離甚麼。

身後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追上來。她的手還沒碰到門閂,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環上了她的腰。她被拉進一個懷抱裏,後背貼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他的手很涼,可他的懷抱很暖。

暖得她想靠上去,暖得她想閉眼。她轉過身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有甚麼東西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可還亮着,亮得像快要滅了的蠟燭。

他吻了下來。

這不算是吻,應該算撕咬。他的脣落在她的脣上,牙齒咬着她的下脣,用了力,不重,很疼。

那疼從嘴脣蔓延開來,像一根針,扎進她的皮肉裏,又順着血管往心裏鑽。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疼得她眼眶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