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下人都低着頭,佯裝很忙碌的樣子,誰也不敢擡頭去看,更別說上前阻止。
大人這是要把夫人帶到哪裏去?
青禾心裏有些擔心的想着,剛剛夫人當着衆人的面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該不會要打夫人!
她上前走了一步,一條胳膊便擋在她面前,攔住了去路。
“別擋着我!”青禾沒好氣地說,看到這個人,她心裏就不舒服。
丘林朔笑了笑,“你好歹也是這府裏的丫鬟,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他補充道:“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青禾垂下眼眸,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是大人和夫人的事情,她一個婢女還沒有資格去摻和一腳。
希望大人不要怪罪夫人,對夫人撒氣,不然好不容易回來,夫人又吵吵着離開孤府。
丘林朔彎腰將不知道甚麼時候睡着的孤宴辰抱在懷裏,“走了。”
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禾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誰讓你抱他!”
她從他懷裏想要搶過來,但是丘林朔一個躲避,她撲了個空。
他眼神裏滿是戲謔,語氣帶有幾分挑逗,“你可別動手,不然我身子不穩,一不小心將孩子摔倒在地上,那就完蛋了。”
“你……”青禾氣得滿臉通紅,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孤守道扛着人進了房間,將門關上,這才放心地將人放下來,“你到底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過了這麼久,他還以爲她是在跟他鬧,花嬋娟沒好氣道:“誰跟你鬧了,我可是沒有時間陪你鬧,我是認真的!”
孤守道心裏堵着一口氣,不上不下,心裏難受,“你對那個男人的關心也是認真的?”
花嬋娟坦然承認:“對!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她隨意地捋了捋面前的碎髮,“你最好趁早跟我去衙門蓋章和離,這樣我也好跟他雙宿雙飛!”
“蕩……”他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花嬋娟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嘲諷地笑了笑,“又想打我是嗎?”
她閉上眼,“我讓你打,打完之後,跟我去衙門蓋章,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房間裏靜得可怕,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預料到的疼痛沒有襲來,反而是熟悉的懷抱,花嬋娟心裏微微一顫,本以爲自己的內心不會再有波瀾,但是僅僅是一個懷抱,就讓她平靜的內心,掀起陣陣波瀾。
“娟娟,我錯了,我不敢對你動手,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孤守道心裏十分恐懼道。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花嬋娟是來認真的,不是在跟他置氣,她是真的想要離開自己。
爲了離開他,氣他,她甘願去跟別人逢場作戲,去跟別人拉拉扯扯,這讓他怎麼能忍受。
那可是他的妻子,他打心底就喜歡的妻子,“如果是因爲夢夫人,我可以跟你保證,我跟她真的沒有甚麼。”
他舉起一隻手發誓,眼神認真而又堅定,“如果我跟夢夫人,不對,我跟別的女人做對不起花嬋娟的事,我不得……”
“別說了。”花嬋娟伸手捂住他的嘴,將他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孤守道握着她的手,心裏難掩激動,她這是心痛他,她心裏果然還是有他的。
哪料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整顆心跌入到谷底。
“孤守道,傷口好了,還會留有疤痕,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珍惜。”
她強壓着內心的酸楚,接着說:“我無法接受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還給我喂毒酒,想要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