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地上站起身,緩緩向外面走去,腳上如灌鉛,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擔。
他只覺一股極致的懼意猛地攥住了心臟,周身的聲響彷彿都消失了,腦子裏空空蕩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
該怎麼辦?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想要在一條死路里面找到一條生路。
房間裏,侍衛看了眼趙謹,“皇上,他會動手嗎?”
趙謹睨了他一眼,“你去跟着他,如果他不動手,你直接動手。”
“是。”
侍衛退下。
趙謹的整張臉在黑暗處,讓人看不出情緒,但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頭,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動朕的女人。
朕對付不了宮裏的那兩個女人,還對付不了你,朕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花嬋娟剛躺下,打算睡覺,聽到敲門聲,“叩叩叩。”
這麼晚了,誰來找她?
她從牀上起身,“誰?”
孤守道:“是我。”
這麼晚了,他怎麼來了?
花嬋娟從牀上下來,打開門,看到他面色慌亂,手裏還拿着一杯不知是甚麼的液體。
“你來做甚麼?”
她的語氣裏聽不出喜怒,但是看模樣,倒是有幾分不耐。
孤守道手抖地將杯子遞過去,低着頭:“喝……下……它”
他這副模樣讓她覺得非常不對勁,大半夜找她就是讓她喝東西,而且看他神情,這杯子裏有古怪!
花嬋娟雙手環胸,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問:“這是甚麼?”
孤守道心裏一沉,如果我喝下會怎麼樣?
皇上見我用命來償還娟娟對小皇子做出的傷害,會不會放過孤家?
如果我死了,那夢夫人他們可就要重新找地方躲藏,這對他們來說可是既麻煩又危險的事情。
孤守道看了眼四周,這暗處一定有皇上的人在盯着。
他心裏一橫,打算賭一把,將手裏的酒杯,往嘴邊送。
“哐當!”
手腕突然被一顆石子打中,酒杯掉落在地上,液體發出“滋滋”響聲。
兩人同時低頭,震驚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孤守道心裏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終於得救了。
花嬋娟面色瞬間蒼白,心下大駭,只覺一股懼意直撞心口,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他竟然想要下毒殺我?
他爲了那對母女可以做到這種份上!
孤守道,我真是看錯你了!
花嬋娟深吸一口氣,強壓着心中的憤怒,質問:“你剛剛要給我喝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