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元啓帝殺了宴辰,把他的頭顱砍下來當球踢也是真,這一世,他爲了保護宴辰,性命垂危也是真。
我真的要忘掉上一世的事情,重新看待他們母子嗎?
花嬋娟堅定的內心此時開始有了鬆動。
腦海裏突然想起蘇清輝在心裏說的那句話,放下仇恨,就是放過上一世的自己。
一直待在她身邊的男人突然開口,“你們爲甚麼會在山裏遇到那些黑衣人?”
花嬋娟回過神來,眼神在他身上打量,滿臉鬍子,長得人高馬大。
要不是遇到他,她現在也不會完好的站在這裏。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花嬋娟接着解釋:“夢夫人喜歡打獵,這些日子在府裏待久了,心裏癢,就想出來打獵。”
她垂下眼眸,神色擔憂,“只是沒有想到會突然碰到那些黑衣人。”
男人手摸着下巴,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道:“是有些奇怪,我在這山裏打了十幾年的獵,從來沒有碰到這麼多人。”
花嬋娟心裏一緊,袖子裏的手攥成拳頭,臉上不動聲色,附和道:“那還真是奇怪了。”
男人接着說:“是啊,野豬我倒是遇到過一兩次!而且看他們那身裝扮,倒不是來打獵的,好像是有備而來。”
他的眼神落在花嬋娟身上,“該不會是故意埋伏在這山裏,專門對付你們的吧!”
花嬋娟的眼眸劃過一絲暗光,好聰明的腦子,憑着簡單的事情,能推斷出大概。
“公子說的有道理,等我回到府上,讓我夫君好好調查一番。”
“還沒有請問公子大名?”
男人收回眼神,看向別處,“在下週鳴和,是個獵戶,住在這附近,你們剛剛遇險的那座山,是我經常去打獵的地方。”
周鳴和?
好熟悉的名字,花嬋娟微微皺眉,總感覺以前好似聽人提起過。
“夫人,天色已晚,要不要我去給你家裏人送個口信,讓他們來接你?”
花嬋娟聞言擡頭看天,太陽不知甚麼時候落下。
出來這麼久,還不給府裏送個口信,守道估計心裏得急死。
“好的,如此就多謝周公子,麻煩你去孤府……”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馬車停在醫館門口。
孤守道陰沉着臉下來,大步往醫館裏走。
花嬋娟看着來人的架勢便知道等下將會有場硬仗要打。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揚起一抹淡笑,“守道。”
“啪!”
孤守道的巴掌猛地落在她的臉上。
花嬋娟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再一次打了她一巴掌,又是因爲那對母子。
“誰讓你帶他們出門的!”孤守道冷聲質問。
他渾身上下散發着逼人的壓迫。
這一刻,花嬋娟覺得渾身冰涼,她活了兩世,從來沒有見到如此陌生的孤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