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陳二狗仰頭大笑,“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他的眼神帶有幾分惆悵,“我當初惹老伴生氣了,就給她刻些小玩意兒送給她。”
“她看到之後也就不氣了。”
他忽然想到甚麼,連忙補充道:“不過你一定要雕的好看,雕的太醜了,恐怕那人心裏會更加來氣。”
孤守道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是是是。”
陳二狗接着說:“之前我收了個女徒弟,也很認真學習雕刻,手上都是傷口,那些被她拿來練習的木塊上面都沾染不少血跡。”
他嘆了一口氣,“可是她心急了,所以做出來的東西有些差強人意。”
“哦,對了,她做的也是一家四口雕像。”
孤守道眸光一閃,停下動作,擡眸認真地看向他,“是不是身邊跟着一個丫鬟,那個丫鬟叫青禾。”
“你認識?”陳二狗一臉震驚的問,不對!這恐怕不是認識那麼簡單。
“你是她丈夫!”他肯定道。
原來就是他教娟娟學習雕刻,孤守道含笑點頭,“還真是巧。”
陳二狗生起一絲警惕,他該不會是看到那雕像太醜,想讓他退學費吧。
“我跟你們夫妻還真是有緣。”他話鋒一轉,“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這個道理懂的吧?”
“放心,老師父,我會做好的。”孤守道一臉自信道。
見他沒有提銀子的事情,陳二狗才放下心來,好心道:“做手藝就是慢工出細活,你妻子要不是太心急,做的也不會太差。”
孤守道眼神專注,嘴角揚起淡笑:“她做的,我喜歡。”
陳二狗笑而不語,只要是心愛之人送的,不管送甚麼醜東西,都會喜歡,那份真心可是無比珍貴。
孤守道回到府邸,又去教夢景琰寫字,只是那手有些顫抖。
“大人,你怎麼了?”夢景琰關心地問。
夢晚棠坐在旁邊納鞋底,連忙擡頭看過來,問:“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大人還是早早回去休息。”
“小琰以後,就讓他跟府裏的夫子學吧。”
孤守道拒絕道:“我沒事,夢夫人不用擔心。”
“只是最近手有點累而已。”
夢晚棠看着他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裏一顫,“大人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沒事,只是去學了一門手藝而已。”孤守道不想跟她聊這麼多。
“小琰,我繼續教你,像這一筆這樣寫纔會……”
見他不願意多說,夢晚棠沒有再問,而是走了出去,回來時,手裏多了兩瓶藥。
夜色漸濃。
花嬋娟擡頭看向牌匾上孤府二字。
我是來問朝廷局勢的,不是來跟他和好的。
門口的小廝喜笑顏開地走過來,“夫人回來了,小的這就去通報大人。”
她擺手道:“不用,我自己去,他人在哪裏?”
小廝神色有些不自然,小聲道:“這段時間,大人一回來就……就……就去青思居。”
花嬋娟心口一沉,板着臉,這段時間?看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