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起兒子微涼的小手,淚水順着眼角流出。
修遠纔來這世間不到一年,都還沒有聽你喊一聲父親。
孤府一時之間陷入壓抑的氣氛裏,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淡淡愁容。
兩人的心思都撲在小兒子身上,孤守道跟朝廷告了假。
花嬋娟讓人去觀星臺請國師大人,卻得知國師大人外出尚未回來。
兩人茶飯不思,面容憔悴,整整三天三夜,嬰兒的呼吸只有進沒有出。
花嬋娟的眼睛已經哭紅腫,爲甚麼會突然這樣?
明明上輩子修遠還健健康康的長大,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現在這種情況。
到了第四天,事情發生了轉變,嬰兒蒼白的臉上逐漸紅潤,有了血色,也不再抽搐,眼神變得炯炯有神。
孤守道連忙喊來王太醫。
王太醫一進來看到嬰兒的白裏透紅的臉色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給他把脈時,他絕對活不過三天。
難道現在是迴光返照?
王太醫神情嚴肅地上前把脈,隨後一臉震驚的看着他們。
花嬋娟神色擔憂地問:“太醫,我家孩子怎麼樣?”
“他沒事了。”
衆人瞬間都鬆了一口氣,花嬋娟興奮地親了懷裏孩子兩口,“修遠!我們終於熬過來了!”
“多謝王太醫。”孤守道恭敬道。
劉媽對他們說:“大人,夫人,你們這些日子都累壞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花嬋娟放下手裏的孩子,“行,那就辛苦劉媽了。”
今天,他們終於可以放鬆地躺在牀上好好睡一覺。
然而景陽城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陸承宇進宮向皇上告御狀。
告溫丞相和他的兒子溫侍郎,暗中受賄,貪污軍餉,欺壓百姓,買賣朝廷官職,要求皇上將他們父子倆革職查辦。
皇上立馬召見溫家父子,詢問情況,還派大理寺和刑部一起調查事情的真相。
溫守仁跪在地上,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皇上,老臣真是瞎了眼,竟然把這樣的白眼狼不遠萬里從忘川調到身邊。”
永光皇帝板着臉,沉默不語,一個是他親舅舅,一個是他親表哥,如果事情屬實,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外甥殺舅舅,這在史書上不知道會留下甚麼樣的罵名。
好你個陸承宇,給朕出這樣一個難題。
“溫丞相,先等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調查清楚再說。”
溫守謙眼神冷冰冰的盯着跪在旁邊的罪魁禍首。
他好好的官不當,竟然敢跟他們溫家叫板。
誰不知道他們溫家在整個景陽城的實力,惹到他們,就別有好果子喫!
然而結果就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並沒有找出溫家父子貪污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