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族之長並非繼承製,而是由族老共同選出來的。
薛崇一家都在京都,將來除非薛崇致仕,否則是不會回到寧州的,現在薛崇正當壯年,只要自身沒出錯,起碼還能在官場待最少十年。
下一任族長肯定不是他。
等將來回到寧州,他年齡大了,也不回去湊那個熱鬧。
“真到了那一日,我這邊走不開,你和上峯說一聲,帶着妻兒代我與你母親走一趟。”薛崇交到。
薛暮昭點頭,“好……”
“老爺,少爺……”前院的一個下人入內,面帶喜色,“大姑奶奶回來了,就在府外。”
薛崇父子對視一眼,站起身,往府門口走去。
“告知夫人一聲。”
府門口,薛晚意扶着珍珠的手臂下車。
她去年和今年都沒回來,許是知曉自己對薛家沒甚麼情誼,葉灼都會幫她打掩護,藉着身體不便,讓她免去了走動的藉口。
這次也不是會孃家久住的,只是回來用頓飯,住一夜,明日便要去京郊溫泉莊子了。
“父親,兄長。”
看到趕來的兩人,“沒去衙門嗎?”
薛崇瞧着更顯尊貴的女兒,與兒子拱手向她見禮。
薛晚意側身避開,受了半禮。
隨即跟着兩人進入府中,其餘人則將她帶的東西搬進門。
“妹妹這次回府住幾日?”薛暮昭在旁問道。
“明日便要走了,與人越好去郊外的溫泉莊子住幾日,若是嫂嫂得閒,可以與我一起。”她沒說太子妃的事,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薛暮昭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你嫂嫂前幾日還唸叨着想要帶着孩子回秦家住些日子呢,不過是開春了,咱家的莊子開始耕作,各種賬目繁瑣,才耽誤了功夫。”
薛晚意倒是不勉強,不過是隨口一說。
“國公的身體可好些了?”薛崇問。
“嗯,好很多了。”現在是二月裏,葉灼在府裏足足休養了一個多月,可以說是徹底把謝恆的腿給拖廢了。
前些日子,太子上門“請”齊神醫去平王府給謝恆看了看,齊神醫親口給謝恆下了“死刑”,腿廢了,但是也沒廢的徹底。
起碼還能用,雖然走起來是跛腳,很明顯的跛腳,但能用。
聽聞齊神醫離開後,平王府很是熱鬧。
“他之前被大夫勒令不得忙碌,故此擠壓了不少公務,正好現在身子差不多穩住了,我便回來瞧瞧。”薛晚意道:“父親別多想,夫君的身子骨……”
薛崇點頭,“爲父明白。”
是真的很差。
這次比起以往病的都要更加兇險,聽聞帝后都派人送了不少的名貴藥材,甚至還有好些進宮的外邦神藥。
如此都閉門謝客了一個多月,應是險些沒熬過來。
不過,看女兒似乎沒太大的變化,反倒是神采奕奕的,想來葉國公真的熬過了死劫。
一行人行至半程,看到姜氏和秦月清帶着兒子在前面等着。
用過午膳,她陪着面前的婆媳聊了會兒,當夜便在出嫁前的閨閣住下。
次日清晨,她帶着人辭別父母,往城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