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葉灼笑的有些興味:“若是之前,我對她只有五分懷疑,現在的話,我可以肯定,她便是造成你前世慘裝的罪魁。”
薛晚意愣住,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被一隻略顯乾燥的手掌觸碰。
茫然低頭,見他大手包小手。
“爲甚麼?”她嗓音略微乾澀。
若是此生,薛明月對自己有怨懟,能理解。
可前世,她作爲薛家“庶女”,從頭到尾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是如何得罪對方的?
“因爲她自己卑劣,而你與她同族,憑甚麼能過的比她好呢?”
葉灼道:“我猜測,她後來跟着謝恆,應是沒有子嗣的。”
薛晚意:……
“有啊。”她道:“有的。”
“不會有的。”葉灼很肯定,“把她送到謝恆身邊的人,是不可能讓此女誕下子嗣的,即便是有,也應是假象,大概率是借腹生子。”
“爲何不能?”薛晚意道:“她不是給安王生了個兒子嗎?”
她知道葉灼的意思。
可那個孩子活生生存在的,是真實的。
“既然是棋子……”薛晚意在電光火石間,好似想到了甚麼,她表情略顯愕然的看着葉灼,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壞了。
“之前的執棋人應是宮裏的,許是陛下,許是皇后。”
“但後期的執棋人……”葉灼輕笑,“那時太子在位,陛下早已魂歸幽冥,夫人覺得是誰?”
薛晚意道:“只剩下太子和皇后了。”
葉灼搖頭,“夫人,你還真是菩薩心腸。”
薛晚意莫名覺得自己被他給罵了。
“總是不願意把旁人給想的太壞。”葉灼道:“除了這兩位,能做執棋人的,在朝中還是有的。比如宰輔和六部尚書,比如幾位國公……”
似是知曉她要說甚麼,葉灼繼續道:“太子有一點是不怎麼佔優勢的,那便是他的身份侷限。”
“後雖安穩登基,位主天下,可那些人都是他的老師。”
“太子本身又並非弒殺之人,沒有確切的理由和直觀的證據,帝王也不能隨意打殺朝臣。”
更別說,還有一層“師生”關係。
“幾位國公,寧國公是他的親舅舅,秦國公是他親妹夫家,衛國公的嫌疑反而要更大些。”
薛晚意聽到他的分析,只覺得世界觀在搖搖欲墜。
“有道理。”
她道:“前世,穆王妃趙氏身死,郡主和世子結局都慘烈,衛國公府上下應是掌握了甚麼證據,心中對穆親王心生怨恨,可以理解,可就此選擇站隊謝恆……沒道理啊。”
“穆親王與太子殿下不親近,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葉灼挑眉,似笑非笑,“人盡皆知,便是真相嗎?”
穆親王謝承謝佑興,早年愛慕容家二娘子,也就是容皇后的妹妹。
後對方嫁去了桑洲,很直白的謝絕了穆親王。
對方由愛生怨,這在上一輩人的眼裏都不是甚麼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