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姐姐會對我動手?”婉貴妃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怎的,無非就是殺了我。”
她蹙眉,言語中是化不開的幽怨。
“若現在死,我還解脫了呢,這日日熬到凌晨方能入眠,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了。
“別怕。”容皇后聲音溫柔的安慰她,“他的身子骨,熬不過你。”
婉貴妃:“……”
她環視四周,壓低聲音道:“姐姐得到確切消息了?”
“猜的。”容皇后看着進來的白姑姑,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濃茶,“小心燙。”
端來新茶,白姑姑重新站在了容皇后身邊。
婉貴妃看着顏色很明顯深了幾個度的熱茶,道:“總感覺,這兩年的陛下有些不太一樣。”
“嗯!”容皇后道:“大限將至,人都會怕死,帝王也不例外。”
婉貴妃嘖嘖兩聲,“太醫署瞞的也夠嚴實的,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流出來,姐姐甚麼時候知道的?”
“前段時間。”容皇后豈能不難過。
本以爲是夫妻恩愛,誰能想到,她或許是擋箭牌,又或者是踏腳石呢。
滋溜着喝了兩口濃茶,婉貴妃好看的五官皺了起來,太苦了,非常提神。
“連姐姐都不知道?”這把她給震驚到了,隨即好似想到了甚麼,眉目間染上三分謹慎,“姐姐,可是要起波瀾了?”
容皇后看向婉貴妃的表情是真的很溫柔,就好似真的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豈是也不假,在宮裏這二十幾年,的的確確是婉貴妃始終陪着她。
二十年,相處的融洽和諧。
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忍把她牽扯進亂局中,更不要說容皇后相對是較爲感性的。
否則曾經享譽京都的那位頂尖才女,如何能心甘情願埋沒後宮二十幾年呢。
“便是惡浪滔天,我也能護住你們母子。”
這是對二十年姐妹情誼的保證。
前提是婉貴妃不要背後捅刀子。
“有姐姐這句話,我就安心了。”她幹了碗裏的濃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那我繼續忍耐熬着吧。”
“別怕,不會太久的,過些日子他會換個宮室。”容皇后道:“他真正在意的人,也會在這次的雨露均霑裏,露出蛛絲馬跡的。”
婉貴妃到嘴的濃茶險些噴出來,忙不疊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便是如此也從指縫間溢出。
白姑姑遞來嶄新的帕子給她。
婉貴妃擦拭着噴出來的茶水,“真正在意的人?”
她別不是幻聽了吧?
就算帝后恩愛有水分,她也沒想到,陛下真的有更在意的人。
誰啊?
這麼想,也如此問了。
容皇后搖頭,“我也不知,看看吧。”
“陳昭容?”婉貴妃道:“這位的確有野心,可惜沒有相匹配的能力,她自以爲很聰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