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被停雲推着從外邊進來,取下裹在身上的青黑色狐裘。
“應是要下雪了。”葉灼道:“夫人這兩日莫要受寒。”
隨即交代珍珠,今晚闔府喫鍋子。
停雲和珍珠笑嘻嘻的往外走,天寒地凍時,能喫一頓熱乎乎的鍋子,自是享受。
“公子剛剛讓莊子送來六隻剛宰殺好的新鮮的羊,珍珠姑娘看看除了喫鍋子,還能做甚麼。”
隆冬臘月裏,葉灼仍舊會定期去莊子。
他的身體也一日日的見好,只是仍舊很少去朝會。
“夫人,二娘子來了。”琥珀帶來門房的消息。
薛晚意微楞,看着外邊即便是上午也依舊黑壓壓的光景,知曉她來必定是有事,否則以薛明緋的性子,必不會在這種天兒來尋她。
“我帶她去左廳,夫君先自己待會兒。”她起身招呼琥珀往外走。
葉灼撐着側頰,看着夫人離開的背影。
好一會兒,道:“自我與夫人成婚,好像從未真正見過那位薛二娘子。”
旁邊的伴雨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他想說這怎麼可能,那二娘子來國公府很多次了,再者會薛家總能見到吧。
即便沒有,每年的宮宴,還是能見到的。
再仔細想,公子說的似乎也沒錯。
薛家,公子很少去。
宮宴的話,公子和夫人一般坐在上首,緊鄰帝后皇族。
那位二娘子每次來國公府,基本都是公子不在府中的時候。
巧合?
葉灼就是隨口一說,通過夫人與他說的前世今生,也提及薛明緋重生了,應是不敢見自己的,或者說是害怕。
畢竟,前世可是死在“他”的手中。
千刀萬剮。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告訴夫人,中午不留外人用膳。”他交代伴雨。
伴雨微楞,暗暗道苦。
公子您平日裏對夫人多好,當闔府上下是瞎子?
而今讓他去告訴夫人,中午不能留薛家二娘子用膳,萬一人家姊妹情深呢?
他豈不是壞人情分?
但公子親口交代了,他能如何。
左廳。
薛明月進來,身邊只帶着一個面生的婢女。
“孩子呢?”薛晚意問道。
“送到薛家,讓嫂嫂幫忙看顧。”她去掉身上的大氅,感受到廳裏暖融融的溫度,滿足的嘆息一聲,“宋姨娘生了,是個兒子。”
比原定產期早了二十幾天,孩子瞧着還算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