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會想到信任與否,裏面有重要的東西,或者是擔心被她給打亂某些書籍的擺放順序等等,不至於爲此生氣,更不會多想。
葉灼心思也沒有那麼細膩,但他並不狂妄,故此,縱然無法完全瞭解女子的心思,也能曲線救國的解決現有或者隱藏的麻煩。
“書房裏有幾處機關,都是通向深埋在地下的暗室,裏面被我關了東西,若夫人不小心碰到,遇到那些兇獸,恐怕身邊的人救援不急,很容易喪命。”
薛晚意卻因他的話,生了三分興致。
“兇獸?是真正的獸類?”還是說,披着獸皮的……
“夫人聰穎,自己知道便好。”葉灼笑的溫和,“都是手中沾染無數無辜者鮮血,兇戾萬分的惡獸,夫人避着些。”
“好。”她點頭。
那就不進去,府裏有安伯在,書房裏想看的,應該都會給她尋來。
不論那暗無天日的地方關的是誰,夫妻一體,既然是葉灼的敵人,現在也算是她的。
她對很多事,並沒有探索的慾望,說就聽着,不說也不會多問。
小指被他勾住。
擡眸,與他的視線對視。
“夫人的敵人,若是落到咱們手中,也可以關到那地方去。”
“人長期處於極致的黑暗,一點微光、一點聲音都沒有,內心再強大的人,也會慢慢瘋掉的。”
“不需要對他做甚麼,只需要關上那麼三年五年的……”
薛晚意知曉他說的是誰,但……
“我知道。”她曾經就處在那樣的環境裏。
嗯,是自身的環境。
看不到,聽不到,只有無盡的沒有終點的虛無。
沒有瘋掉,是因爲她忍耐力好?
應該是了。
忍受了王老夫人十年如一日的嫌棄與刁難。
“呵~”
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等她和葉灼說甚麼,下一刻整個人騰空,回過神的功夫,已經落在葉灼的腿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被面具遮住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擡手覆在面具邊緣。
葉灼沒動。
只是眼神裏的情緒,卻能感受的到。
他,在心疼自己。
“夫人,抱歉。”
似乎是觸碰到了夫人心底的噩夢。
人彘,不正是處於沒有任何聲息的極致黑暗中嗎?
他的夫人在那三四年的最後生命裏,並沒有瘋掉。
“無需道歉。”薛晚意朦朦朧朧的回答,至於回答的甚麼,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
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以及手中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