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他的手,葉灼看到謝斐馬車裏還有一個人,略顯模糊倉促間,知曉那是南風館的人。
“我去別莊。”葉灼道:“今日,我夫人就勞煩世子多多照拂了。”
“哎呀好說好說,還有太子妃呢,哦,寧家那位世子妃也在。”謝斐提及寧家,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葉灼勾脣,“世子和寧世子倒是走動頻繁起來了。”
“少胡說八道。”謝斐道:“明明是那潘夫人知曉你夫人要來,這才湊個熱鬧的。”
他哪裏願,但又沒辦法拒絕那位潘夫人。
“葉哥。”一道清爽利落的聲音響起。
然後,潘微微策馬上前,高坐馬背上,笑眯眯的盯着葉灼,“葉哥也一起去?嫂嫂呢?”
“在這裏。”旁邊,薛晚意掀開車簾,與潘微微的目光對視。
她瞬間扔下葉灼,策馬靠近,然後一個灑落翻身,落在馬車上,掀開簾子坐了進來。
“知曉嫂嫂要去京郊賞紅葉,正好我也聽婆母說了,那半山紅葉甚美,便想着才湊個熱鬧,嫂嫂別趕我。”
明明比薛晚意大,但撒起嬌來半點頓澀也無。
想到她在潘家,幾個子女裏,她是唯一的女娘,也就理解了。
“怎會。”薛晚意握着她帶着薄繭的手,笑道:“你能來我很開心,只是你成婚後便很少去國公府了,可是府中事多?”
“那……”她張嘴要說甚麼。
外邊傳來幾聲咳嗽,聲音不大,但是也讓潘微微閉上了嘴。
出府前說過,在外要給自家男人留三分臉面。
不然寧理臉面丟了,她作爲妻子,跋扈的名聲也要在京都傳開了。
她的確喜歡舞刀弄棒,但跋扈,這詞可不好聽。
“嘿嘿……”她擠眉弄眼的道:“要跟着婆母學管家,嫂嫂知道的,我是世子妃,日後要處理秦國公府的中饋,以往在家我哪裏學過這些,現在可不就得臨時抱佛腳了,關鍵我對這方面還不怎麼開竅,倒是難爲了我婆母。”
薛晚意聽着忍不住掩脣笑了,“慢慢學,秦國公夫人是個極好的人,定不會嫌你學得慢,再者說,你婆母如今身子康健,至少還能管家二十年,這二十年還不夠你學的?”
“這倒是。”潘微微察覺到馬車動了,也沒管,安心和她一起坐着,“我公公一張冷臉,我有些怵他,但我婆母真是個很好的人。就是我平時揍……”
她險險剎住嘴,“那甚麼,我和世子偶爾會打打鬧鬧的,婆母都不會說我不好。”
薛晚意自然聽明白她的話,倒也不會拆人家的臺。
“挺好的。”她說話總會讓人覺得舒服,“夫妻之間,打打鬧鬧的,熱鬧歡快,甚至有可能更好的瞭解彼此。天下夫妻那麼多,相處自然也是各有不同,我帶是羨慕你有這般活力。”
“真的?”潘微微笑容更深,“我還以爲,我這樣的性子,會被人說不穩重。”
“穩重,與性格無關,和處事方式有關。你性格開朗活潑,但不影響遇事不退,處事果斷,這便足夠了。”薛晚意是真的羨慕。
羨慕她怎的這般有活力。
換做自己,是萬萬做不到的。
潘微微身材眉眼,美貌都開心的要飛出去了。
“你怎的這般瞭解我?”
她就是想聽薛晚意多誇誇她。
免得在寧理口中,她就是個只有一身武力的女人。
“之前你在府裏住了不短的日子,再加上和夫君也聊起過你,說你頗有先鋒之象。”
薛晚意眉目溫軟的看着她,“我最是嚮往你這般恣意灑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