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段永忠現在是真的好奇。
“能成爲皇后娘娘心腹,和章總管在那宮裏平起平坐,豈是毫無謀算之人。迷魂散不致命,莫說宮裏有解藥,便是沒有,我身邊還有齊神醫,他亦能解。”
葉灼接過停雲遞來的茶盞,嚐了一口。
微微挑眉,看向旁邊的小廝。
伴雨道:“是翠微院送來的苦茶,清熱降火。”
葉灼勾脣輕笑,繼續道:“總管年齡與我父親相當,見識到的人性之複雜,在那宮裏必然只多不少。我與太子之間,不論是娘娘還是總管,都不會那麼衝動。”
喝完苦茶,他目光落在外邊的暴雨,道:“夜深了,總管早些歇息,我也要去陪夫人了,她不喜下雨。”
段永忠沒說話,只拱手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翠微院。
薛晚意正在給小衣做最後的收尾,葉灼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廚房裏有小食,夫君可要用點?”
在薛家,她沒這麼自在,因不被重視,可以說處處被無視。
很多需求是得不到滿足的。
她如今是鎮國夫人,因夫君的存在,財大氣粗。
口腹之慾可以被輕易滿足。
又因前世在膳食方面,十年如一日的伺候着那對父子,廚藝和女紅是她最拿得出手的。
她感激葉灼,能做的有限,力所能及之處,儘量的讓葉灼舒心,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葉灼笑道:“夫人準備了甚麼,讓人端來,夫人與我一起用點。”
上前,看着她身邊的東西,“這是甚麼?”
拿起一件小衣裳,是真的小,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
“薛明緋臨產,這是給她孩兒做的小衣。”她笑道:“我與她關係不好不壞,貴重的不送,這些就可以了,頂多費點功夫,心意也足夠。”
葉灼忍俊不禁,目光溫柔,“夫人說得對,勤儉節約,堪爲當家主母。”
他的溫柔,讓薛晚意有一瞬間的失神。
一個平時面容微冷的戰場殺神,此時流瀉出的這抹溫柔,很難讓人不心動。
她感覺到心跳都似乎快了一點。
很快,這點悸動就被無聲無息的壓了下去,那點波瀾也徹底沒了蹤跡。
“只是覺得不值得罷了。”
她笑容有些恍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付出全部得到了背叛,一次便能讓人徹底記住教訓。”
“我和薛明緋是親姊妹,現在這般走動着就挺好,若是給的多了,怕喂大她的胃口,到時候一旦不給或少給……”
後面她沒說完,但葉灼明白。
升米恩鬥米仇,能總結出這句話的,必然得到了血淋淋的教訓。
不是誰都能在利益面前保持本性的。
“夫人高見。”他小小的誇讚一句。
珍珠和翡翠端着膳食進來。
時間晚了,沒有他這段時間喜歡的油烙餅,是較爲清淡的粥,不過粥是用羊奶熬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