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二娘子。”珍珠走向馬車。
今日的多雲的天氣,風中帶着些微的沁涼。
不過薛明緋懷着孕,孕婦的體溫本身就比尋常人要高一些,仍舊熱的香汗淋漓。
旁邊幾個人輪着給她打扇。
“好快啊。”薛明緋懶洋洋的靠在藤椅中,“眼瞧着我就要生了。”
“嗯。”薛晚意倒是沒甚麼情緒波動,“奶孃可準備好了?”
“放心吧,母親給尋的。”她一臉嫌棄道:“這些本該是婆母給張羅,我家那位婆婆,哎……”
未盡之言很明顯,不中用啊。
“不過,她若真的敢安排,我還不敢用呢。”薛明緋語氣裏帶着嬌氣,“這奶孃是個乾淨的,就在咱們京都,住得近。”
潛臺詞便是,真出了事,也好處理。
“斷奶後,就會讓奶孃離開。”薛明緋道:“我擔心孩子會和奶孃更親近。”
薛晚意搖頭,“怎的沒見你和奶孃更親近?兄長親近奶孃了?”
明明就是她自身的問題,居然怪罪到還沒餵奶的奶孃身上,臭毛病。
薛明緋也知道自己有些杞人憂天,哼了一聲,算是認錯。
沒辦法啊,兩輩子的第一個孩子,她肯定比別的母親更重視,也更緊張。
“小衣做了幾套啊,可以送給我了。”薛明緋一臉的理直氣壯。
她也不在意,“生產那日,清洗好給你送去,可以直接用。”
現在手裏還有點收尾的。
“那就用你做的。”薛明緋晃動着腳踝,瞧着就很開心,“謝謝孩子的親姨母。”
薛晚意見她這副樣子,心念一動。
鬼使神差問了一句,“看你現在這樣子,這個孩子比你夫君都要重要。”
“廢話。”薛明緋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孕育的孩子。”
是嘛。
如此再好不過了。
將來楚淵死了,她應該不至於太難過。
“其實……”薛明緋轉動眼珠,似是在打甚麼注意,“大部分時間,我挺不服你的,或者說是討厭。”
薛晚意脣角微微勾起,“是嘛,那你還約我出來。”
“這又不衝突。”薛明緋雙手枕在腦後,垂眸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到底是一家姊妹,討厭你,也比外人信的過,討厭你嫁的比我好,討厭你過得比我自在,我心裏裝的東西太多,事事不得解脫。倒是你,似是對甚麼都不在意,卻比我瀟灑自在。”
她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知道歸知道,心裏面始終記掛着,放不下。
好在,控制的住。
薛晚意嗯了一聲,“那日後有人聯合你害我……”
“誰?”薛明緋輕嗤,眼神裏帶着嫌惡,“與外人聯合起來構陷自家姊妹?你當我是蠢貨?”
連自家人都能構陷,讓外人怎麼看?
即便是前世,她自認也沒害過薛晚意半分,頂多就是在心中嫉妒,嫉妒她有夫君疼愛,嫉妒她能孕育子嗣,嫉妒她最後成爲一品誥命。
雖說她的確是被葉灼給軟禁了,說到底,都是鎮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