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的確不是個聰明的人,但他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現在他歡喜吳芸兒,怎會在熱乎勁兒還沒過,就讓王府多出一個妾。
不過薛明月有句話說的沒錯,那孩子終究是他的長子,即便不受重視,也無法更改那是自己的血脈。
既如此,便放到別的院子裏養着。
等過兩年,府里納妾後,交給別的人養。
薛明月不行。
“……”聽到謝絳的話,薛明月愕然擡頭。
他的意思是,要把兒子從自己身邊奪走?
憑甚麼?
那可是她費盡心思才生下來的兒子。
雖說沒有爲她博一個好的出路,有了兒子在,她在這王府終究是有那麼一席之地。
若兒子從她身邊抱走,她就徹底的被王府的人踐踏在腳底了。
想到自己的行爲,居然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境地,薛明月內心的憤恨被不可預知的恐懼覆蓋,蒙上了一層陰影。
她滿目慌張的跪行到吳芸兒面前,抓住她的衣裳,苦苦哀求。
“王妃,妾求您,爲妾說句好話,不要讓王爺把吾兒抱走,他是妾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妾不求別的,只求他能陪在妾身邊,王妃尚且年輕,日後定然會有孩子的,求求王妃,可憐可憐妾……”
安王伸出腿,直接把人踢到一邊。
“本王何時說過要把你那孩子給王妃養的,他也配?”
讓剛過門的王妃撫養別的女人的孩子,即便王妃願意,他也替心愛的女人覺得憋屈。
“府裏這麼多的嬤嬤,隨便找個院子養着,總比跟在你身邊要規矩。”
王府的主人都這麼說了,薛明月知道再難有更改的餘地。
她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直到有人攥住她的手臂。
回過神,看到身邊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看着她時沒有任何表情,心中不免慌亂。
“王爺,王妃……”
安王擡手阻止她說話,“把她送回院子裏,讓人看緊了,若是再把人放出來,小心你們的腦袋。”
“另外,再把那孩子抱出來,送到東湖館,交給連嬤嬤教養。”連嬤嬤是安王府幾位得力的嬤嬤之一,“等日後新人入府,在交給別人養着。”
薛明月想說甚麼,一張粗糙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她哪裏有甚麼力氣,莫說兩位粗使嬤嬤,便是一位都能將她輕鬆拿捏。
如此,薛明月被輕而易舉的拖走了,沿途只能聽到她不斷嗚咽的聲音,以及那滿臉的淚痕。
她恨啊。
很謝絳的冷心冷肺,很吳芸兒的冷眼旁觀,更狠薛晚意的無情無義。
她的確害過族裏的姊妹,可何曾對薛晚意下過手。
明明她現在有能力幫助自己,卻連面都不肯見。
被除族後她們好歹是嫡親的堂姐妹,居然冷心冷肺的見死不救。
別讓她抓到機會,否則,她定要讓這些欺她辱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