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帝王的這番舉動,請動了早已辭官多年的前朝女官,重新回到京都,出任書院的山長。
那可是陪伴了太后娘娘近四十年的,頗具傳奇色彩的雲朝第一女官。
便是當今陛下,對這位看着他長大的女官,亦要禮敬三分。
六月裏,整個京都好似被籠罩在蒸籠裏,悶熱的要命。
薛晚意拖着疲憊的身體,與葉灼一起返回府邸。
今兒是三殿下大婚,王府內有冰鑑,卻也礙於客人衆多,到底是中和了那些涼爽,可謂邊喫邊冒汗。
“夫君,我要回房沐浴了,你早些休息。”
她交代旁邊的停雲伴雨,“伺候將軍沐浴,臨睡前岑嬤嬤會送一碗醒酒湯,看着將軍喝下去後,早些讓他安置。”
“放心吧夫人。”兩個青年小廝回答的乾脆。
他們也熱的夠嗆。
麻溜的推着葉灼回了明隱堂。
薛晚意這邊自沒有耽擱,回到翠微院,快速脫掉衣服,整個人浸入珍珠早已準備好的大浴桶內。
水溫帶着微微的溫涼,在這悶熱的夏夜裏,再合適不過了。
“珍珠,去準備冰碗來。”她交代下去,“再給府裏的人都去備一碗。”
她稍微有點暈乎乎的,可能是中暑了。
冰碗裏面是各種果糕切粒後融合在添加了蜂蜜的甜水中,再用碎冰時刻保持降溫,一口下去清涼解暑。
洗漱過後,她穿着透膚薄紗的衣裙,躺在籠罩紗幔的美人靠上,手捧冰碗,看着窗外那一輪明月。
“翡翠有些日子沒消息了,成婚半年,應該有孕了吧?”薛晚意道。
旁邊正在喫冰碗的珍珠擡起頭,想了想,“應該就是夫人想的這樣,許是不滿三個月,不方便說。”
“她沒有公婆,亦沒有姑姐,家裏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若是有孕恐不怎麼方便。”薛晚意靜靜的看了珍珠好一會兒,“待她那邊來報喜,你平日裏多去那邊走動走動。”
“是,夫人。”可以出府去探望最好的姐妹,珍珠當然開心了。
一陣風吹過,帶來的不是涼爽,反而是潮溼悶熱的粘膩。
幸好她剛沐浴過,否則被這陣風吹得,那感覺該有多糟糕。
嘆息一聲,道:“感覺應是要下一場大暴雨,夜裏你們休息時注意窗戶是否潲雨,以免着涼。”
又問了岑嬤嬤關於明隱堂的事,知曉葉灼沒有大礙,醒酒湯也喝了,她讓房裏的人都去休息。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她單手撥開紗幔,赤腳踩在光滑沁涼的地板上。
涼意順着腳心竄入四肢百骸,稍稍緩解了酷暑的熱意。
“夫人,您這樣對身子不好,莫要赤腳踩在地上。”
薛晚意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冰碗險些飛出去。
“嬤嬤,嚇我一跳,怎麼還不去休息?”
岑嬤嬤忍俊不禁,“有件事忘記和夫人說, 今日薛家送來請柬,本月十六是薛大人生辰,姜夫人想請您回府。”
薛晚意哦了一聲,“的確是快到日子了。”
她想着之前那十幾年,自己好像是沒“資格”出現在薛崇的生辰宴上。
即便姜夫人不在意,秋姨娘也不允許她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