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別招惹到她。
不得不說,王老夫人再不喜歡這個兒媳,也得承認,她入府後,楚家的確是順當了很多。
“是,妾身省的。”
宋清挽不免感慨。
這婆媳之間相處的倒是不錯。
“我這邊也累了,昨兒個沒睡好,你們去吧。”她疲乏的擺擺手。
薛明緋站起身,看着王老夫人。
“母親,府醫可爲您診過脈?怎的瞧着氣色比之前幾日更差了?”
旁邊的嬤嬤嘀咕着,“老夫人熱的睡不好,還捨不得用冰鑑。”
王老夫人蹙眉瞪了對方一眼。
薛明緋道:“這個如何能省,放在外間,別貼身,涼意能蔓延到室內就好,這兩日夜晚沉悶,許是在醞釀一場大暴雨,母親一切應以舒適爲主,別爲了那點銀子,累的自己病情加重,藥苦澀不說,吃藥的銀子,也足夠用冰鑑了。”
王老夫人忍着心頭的煩躁,面容慈和的點頭,“行行行,聽你的,今兒夜裏讓屋裏的人用上。”
薛明緋見好就收,戲演過頭就沒意思了。
“如此,我帶人先離開了,午膳我會讓廚房準備清涼的膳食,嬤嬤伺候母親多喫些。”
說罷,她便帶着宋清挽離開了。
這老虔婆的屋子,一股子香灰味道,難聞死了。
每次回去,衣裳都得重新燻洗。
走在鵝卵石鋪就得平整小徑上,薛明緋道:“每年的冰鑑,府裏都是有份例的,你的那份也有,不過現在懷着身孕,用的時間不要太久了。”
宋清挽點頭,“老夫人呢?”
“她的病是火毒症,月子沒有做好落下的病根,無法治癒。”
薛明緋道:“一年四季,身體裏都好似有熔漿在沸騰,消耗着她的氣血和精氣神,需要靠藥物吊着。”
“夏季更甚,爲了緩解痛苦,冰鑑是最有效的辦法,不過老夫人白衣出身,自小貧苦,嫁來楚家後也改不了節儉的習慣,冬日捨不得用炭,夏日捨不得用冰鑑,身子難受就只能繼續用藥,劑量一年比一年重,反倒是更難受了。”
宋清挽聽懂了,“夫人心善。”
薛明緋輕笑,“何來善不善的,不過是努力的活着,如今你入了楚府,咱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夫君在官場是否順利,纔是咱們最該關心的。五品官的妻眷,和一品官的妻眷,地位可是天壤之別。”
她目視前方,六月左右,府裏綠意盎然,百花爭豔,處處都是好風景。
“若老夫人不在了,三年孝期,夫君再返回朝堂,焉知還有他的位置。”
宋清挽微愣,隨後道:“夫人說的在理。”
“好了,你現在月份尚且不算穩定,我這邊也不需要你每日晨昏定省,回去歇着吧。”在岔路口,她停下腳步,“我知你留在夫君身邊的目的,也信你是個清醒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絕非空話,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妾明白,夫人放心吧。”宋清挽屈膝,眉目含笑的恭送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