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一棍子下去,至少有三個官身。
能在朝堂謀個一官半職的人,有誰是傻子?
就平江府那位前任知州,若非着實太貪,也不至於落得個那樣的結局。
只看楚淵,父親和祖父私下裏便與她說過,這位的心思,一般人還真看不透。
連楚淵都是如此,那些浸淫朝堂十幾年幾十年的,自己所謂的一點小手段,在這些人眼裏無異於班門弄斧。
揣着自己的心思,跟着子佩在府中歪歪繞繞。
最終在一處院落的正廳停下。
“姨娘稍等,咱們夫人月份大了,身子重,再加上姨娘來的突然,收拾起來會耽誤時間。”
宋清挽哪裏敢託大,忙道:“妾無礙。”
子佩點頭,招呼旁邊的小丫鬟,給宋清挽上茶水點心,她則入內去伺候薛明緋。
約麼兩炷香後,揣着孕肚的薛明緋從內室出來。
宋清挽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覺得自己輸了。
在平江府,她可算得上是第一美人。
然和這位一比,終究少了那麼三分氣質,也比不得對方明豔。
“妾宋氏清挽,見過夫人。”她起身,深深拜禮。
薛晚意在子佩的攙扶下,走到上首落座。
目光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模樣的確出挑,但她很自信,此女在教養和容貌上是比不得她的。
而且對方的規矩的確不錯,同時初次見面,也沒有那種挑釁和逾矩的態度。
想着楚淵總是要納妾的,美醜屬於楚淵自己的喜好,作爲楚家主母,妾室安分守己纔是最重要的。
“起來吧。”她聲音不喜不怒,“懷着身子呢,別站着了,坐吧。”
看了眼桌上的茶點,點心沒動,茶水倒是喝了半杯。
也是,趕路至此,不奇怪。
她只是好奇。
“真不怕我在水中給你下藥?”她挑眉問到。
宋清挽笑道:“妾日後需仰仗夫人在府中生存,若夫人不允妾生下這個孩子,妾自是不敢違逆的。”
“不過,妾野心不大,只要能在京都站穩腳跟便好,妾也知道,要想在這京都安身立命,依附夫人才是最快的捷徑。”
她說的這般直白,倒是讓薛明緋有些意外。
“野心不大?”她輕笑。
宋清挽瞭然,道:“是,妾自幼時便嚮往京都的繁華,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來京都開開眼,自進入城門的那一刻起,妾是真的開了眼,這裏比起平江府,可謂天上地下,妾想留在京都,亦會安分守己,希望夫人能接納妾。”
原以爲會有一場暗中交鋒,誰能想到第一次碰面,這姨娘便如此坦白。
倒是讓薛明緋有些拿捏不住了。
暗道這女娘好生厲害。
“人心隔肚皮,是真情還是假意,我早晚都會看到的。”
她看向門口的中年男子,“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