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新來的知州,想要更快更便捷的接手當地政務,和地方氏族交好,是最容易的。
有甚麼比聯姻來的更穩固呢?
即便是個妾。
妾,可以享受男子家裏的權勢、地位以及財富。
卻又不在九族之列。
日後若是犯了事,妾甚至都能全身而退。
“我沒想到會這麼快。”薛明緋很顯然是生氣了。
剛到達平江府才幾天吶,就說這書信送來的時間,往前推幾日,再算算楚淵抵達的日子,剛到沒兩日,別人就把女兒送到他面前了。
“是,可以說前腳剛到,後腳別人就把女兒送到他房裏了。既然是納妾,我作爲他的妻子,難道沒有資格知曉嗎?”
納妾沒關係,反正她先出手了。
薛明緋真正在意的是楚淵的態度,居然連通知都沒有?
“他是楚家嫡系唯一的血脈,想要復興楚家榮耀,自然要走不尋常的路子。”
薛晚意道:“再者說,這也算不得甚麼,各地的官員,誰沒被地方氏族送人的。”
前世,楚淵沒有被調離京都,自然也沒有這件事。
薛明緋知道此時在所難免,地位遭到挑釁,不痛快也只能忍着。
擡手輕撫着小腹,只希望這一胎能是個兒子。
如此的話,楚淵日後即便是帶回來百八十個小妾,或者在外面養千八百個外室,她都不在意。
“秦家入京了,過兩日會登門拜訪,你回去嗎?”
她撇開楚淵,閒話家常。
薛晚意搖頭,“不回了。”
接觸到對方那狐疑的目光,解釋道:“懶得應酬,不想說些違心的話,也不想掛着虛假的笑容,很累。”
薛明緋震驚了。
她擡手,以手背試探其額頭。
“不燙啊,我還以爲你燒糊塗了呢。”
懶得應酬?
那可是你孃家。
“日後薛家可是嫂嫂當家做主,秦家父母入京,你現在連面子都不給她,將來真等到父母百年,你還能踏入薛家的門?”
高門大戶的主母,怎能不應酬。
“我現在身懷六甲,都隔三差五的出門參加各種賞花宴。”
天氣轉暖了,京都各府都開始舉辦賞花宴了。
“今年的春日宴不知道是誰主持。”她不免有些期待,“皇后還是長公主?”
“去年長公主主持的,今年的話……”薛晚意略微沉吟,“不意外應該是婉貴妃。”
薛明緋不解,“爲甚麼是婉貴妃,皇后呢?”
自然是因爲,太子妃月子裏,皇后作爲婆婆,走不開。
婉貴妃算是代皇后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