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帶笑,“瞧着都是百歲老人了,居然如此沉不住氣。”
章福祥跟在帝王身邊幾十年,他現在看似在笑,真正如何想的,不外乎那麼幾種。
“帶去偏殿。”
“是。”
外邊,內侍把人請到偏殿,宮婢送來了茶水點心,隨即退了出去。
大長公主看着眼前的殿室,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裏的變化不算大,縱然幾十年沒有回來,多少還是能看到曾經的影子。
猶記得幼時,作爲最得寵的公主,皇宮裏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隨意出入。
哪怕是帝王的御書房。
若非她的涵兒在京都出了事,恐怕到死她都不會再踏入京都的。
自她的父皇駕崩,皇兄繼位。
察覺到自己在皇兄的心裏,地位不如從前。
無法接受這等落差的她,帶着自己的一切去了荊州。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約麼一盞茶的時間,一個男人從外邊進來。
她緩緩起身見禮,“陛下。”
“姑祖母免禮。”皇帝擺擺手,招呼人落座,“適才有幾份奏章需要處理,怠慢了姑祖母,您老人家莫怪。”
“不敢。”她語氣略微有些僵硬。
幾十年高高在上,面對着侄孫,她能屈膝見禮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落座後,章福祥爲帝王沏茶,隨即手持文帚退到一邊。
“姑祖母可是爲了你家孫兒的事?”
大長公主心中冷笑,她這般年紀入京,所謂何事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嘛?
“正是。”她頷首,“我那孫兒是他父親的老來子,自小被我給寵壞了,性子難免驕縱了些,再加之第一次來京都,不懂得京都的規矩,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也是我的責任……”
她語氣微頓,見帝王沒有接話打圓場,心中更是不悅。
“不知者不怪,還望陛下能網開一面。”
今日清晨,得知她的寶貝孫兒,這幾個月一直都被關押在京兆府牢房,這位九十歲的老婦人哪裏還能坐得住。
帶着自己身份令牌,直奔皇宮而來。
“他射傷的可是鎮國夫人。”
帝王緩緩開口,“若是旁人,朕或許還能通融幾分,對方應該也不會如此較真。”
大長公主蹙眉,知道此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可他射傷的是葉家主母。”
帝王道:“葉家這些年爲我雲朝鞠躬盡瘁,積攢了累世軍功,更是爲了我雲朝安定,只剩下葉灼這麼一根獨苗。”
“而今,葉灼對這位夫人很看重,你的孫兒卻將其射傷。”
“若非當時恰好太醫院太醫在旁,鎮國夫人恐性命難保。”
“姑祖母,朕也沒辦法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