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疤痕都細微的看不到多少痕跡。
不得不說,宮裏的祛疤膏真的好用,難怪姜夫人能那般珍惜。
接下來有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視線落到草廬外,看似在賞景,真正在想甚麼,只有兩人自己知曉。
“大人。”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這份寂靜。
是取甜柑的小廝回來了。
見到草廬中相對而坐的薛晚意,小廝略微有些驚訝,卻只是垂眸,沒有任何怠慢和失禮。
楚淵取出甜柑,重新放到碳爐上烤灼。
很快,甜柑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其柑橘的香氣,在廬中盤旋溢散。
“聽聞,楚大人明年就要去地方上任。”薛晚意道。
楚淵淡淡點頭,“嗯,夫人告訴你的?”
“自然不會有別人。”薛晚意垂眸看着炭爐上的甜柑,“老夫人身子不爽利,自是不能跟着大人長途跋涉,如此薛明緋也是要留在京都。”
“自是如此。”楚淵聽懂了她的話外音,挑眉,好看的眸中帶着淺笑,“可是覺得,我會納妾,並苛待你的姊妹?”
薛晚意皮笑肉不笑,“楚大人言重了,這本就不值得說道。數年外調,身邊總歸要有人照料,但薛明緋代替大人留在京都,照看婆母,這份情誼也希望大人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裏,莫要有了新人,便冷待發妻。”
她說的沒問題,話裏話外都是對自家姊妹的維護。
可莫名的,楚淵心底湧現出一股悶氣。
她想到了薛明緋這個霸佔她身份十五年的“竊賊”,可卻對他是如此的不信任。
兩人明明……
語氣一凝。
兩人明明在夢境裏,做了一世夫妻啊。
且與她廝守的那些年,自己身邊可再無旁的女子。
自己在她心裏如此不堪嗎?
猶記得,夢境中並無外調發生。
他似乎一直都在京都任職。
“我與大娘子接觸不多,想來大娘子應該並不瞭解我的品性。”
楚淵擡手給她倒了一杯茶,“外放的目的,是爲治理地方,公務必然繁瑣沉重,哪來的時間與女子談情說愛。”
指尖微顫。
不等她反應,帶着些微沁涼的手指,蹭過她的指腹。
手中的茶杯被他取走,放到一邊。
“燙的話稍後再喝,天氣寒涼,茶水冷的快,別急。”
薛晚意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些微不虞。
不奇怪。
與他同牀共枕十年,這世上她大概是最瞭解楚淵的那個人了。
對方一些微妙的情緒,在多年的相處中,她總能捕捉到。